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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章 春归有期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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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门关的雪,断断续续,下了三日方停。

积雪覆盖的雄关,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,反射着清冷的光。空气凛冽干净,带着冰雪特有的气息,冲淡了往日弥漫不散的血腥与硝烟。关内,秩序井然,修缮、练兵、清扫积雪,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。那场惨烈夜袭带来的创伤,在时间的流逝与新秩序的建立中,正缓缓愈合。

净室内,温暖依旧。君夜玄已能自行坐起,甚至可以在墨昭的搀扶下,在室内缓慢行走数步。只是胸腹间的内伤与“玄冰魄”寒毒,仍是悬在头顶的利剑,让他无法久立,更遑论动用内力。墨昭每日为他行针、配药、推拿,密切关注着他体内每一丝变化。那枚“赤阳暖玉”始终贴在他心口,成了驱散寒意的定心石,也成了两人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亲密象征。

这日清晨,墨昭为他行完针,仔细诊过脉,眉间却凝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色。

“怎么了?” 君夜玄靠在软枕上,看着她紧蹙的眉头,低声问。他的声音已不再沙哑,恢复了往日的低沉平稳,只是中气仍旧不足。

墨昭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再次搭上他的腕脉,凝神细察。许久,她才抬眸,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,缓缓道:“阿夜,你的外伤恢复得很好,内腑经脉也在温养中渐有起色。但……‘玄冰魄’寒毒,比我想象的更加顽固,也……更危险。”

她顿了顿,组织着语言:“之前你重伤垂危,寒毒全面爆发,我用‘离火灸’秘法辅以药力,强行将其压制,打通部分淤塞,看似控制住了。但这几日,我通过金针渡穴和内息探查,发现那寒毒并非被驱散或拔除,而是……仿佛有灵性一般,蛰伏在你奇经八脉的最深处,甚至与你的本源内力隐隐有了一丝纠缠的迹象。它似乎……在适应你的身体,或者说,在等待下一次爆发的时机。”

君夜玄眸光微凝,对此并不意外。他自己的身体,自己最清楚。这些日子,每当夜深人静,内力稍一流转,便能感觉到经脉深处那如附骨之疽的、细微却清晰的寒意。只是有“赤阳暖玉”和墨昭的汤药金针压制,才不显于外。

“能压制多久?” 他问得直接。

墨昭抿了抿唇,声音艰涩:“若无变故,以‘赤阳暖玉’和我目前的针药,或许能压制一年半载。但……不能动武,不能受伤,不能情绪剧烈波动,更不能受极寒之气侵袭。否则,寒毒反噬,恐怕会比上次更加凶猛,届时……” 她没有说下去,但眼中的恐惧说明了一切。

君夜玄沉默。一年半载?对于一个即将总督北境军务、身处边关要地、强敌环伺的武将而言,这无异于被废了武功,缚住了手脚。阿史那摩虎视眈眈,北境百废待兴,他岂能做一个需要时时小心、处处避战的“瓷将军”?

“可有根除之法?” 他问,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。

墨昭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退缩的坚毅,心知他绝不会甘于现状。她深吸一口气,道:“有,但很难。据我查阅古籍及《太素灵枢篇》残卷所载,‘玄冰魄’乃至阴至寒之奇毒,中者经脉冰封,气血凝滞,寻常药物难解。欲根除,需以至阳至烈之物为引,配以特殊针法,强行将寒毒从经脉深处‘逼’出,再以纯阳内力化去。然此过程凶险无比,稍有不慎,施术者与中毒者皆可能经脉尽毁,或引火焚身。”

“至阳至烈之物?” 君夜玄捕捉到关键。

“是。” 墨昭点头,眼中闪过思索,“‘赤阳暖玉’虽好,但性温润,重在温养防护,霸道不足,难以作为‘主药’。需寻找到传说中生于极热之地、吸纳地火精华而成的‘地心火莲’,或是西域荒漠深处、千年难得一见的‘烈日金晶’,方有可能。然此等神物,可遇不可求,只在古籍传说中偶有提及,近百年无人得见。”

地心火莲?烈日金晶?君夜玄眉头微蹙。这确实是只闻其名、不见其形的传说之物。

“此外,” 墨昭继续道,神色更加凝重,“即便找到合适的主药,施术者需有至精至纯、且属性偏阳和的内力,方能驾驭药力,行那凶险的驱毒针法。我的内力虽精纯,但《太素灵枢篇》所修乃是中正平和的养生之气,偏向温和滋养,霸道不足。恐怕……难以胜任。”

这无异于宣告,即便找到药,也可能无人能治。

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炭火噼啪,映照着两人同样凝重的侧脸。

许久,君夜玄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:“无妨。一年半载,足够了。”

墨昭愕然抬头看他。

君夜玄迎着她的目光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这一年,我会好好将养,不动武,不涉险。有‘赤阳暖玉’和你,寒毒当可压制。这一年,也是北境行辕立足、墨轩站稳脚跟的关键。待北境根基稳固,边关无虞,再去寻那‘地心火莲’或‘烈日金晶’不迟。至于施术之人……” 他看着她担忧的眼眸,缓缓道,“天下之大,能人异士辈出。或许,届时已有良医现世。又或许……” 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
那未尽之言,墨昭听懂了。或许,到那时,她的内力修为,已能更进一步,达到可以尝试驾驭那霸道针法的境界。但这需要时间,更需要机缘。

“可是,万一这一年中……” 墨昭还是无法放心。

“不会有万一。” 君夜玄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会小心。你也要信我。” 他伸出手,轻轻覆上她放在榻边、因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,“昭昭,生死之事,我已看淡。但如今,有了你,有了这北境的责任,我便不会轻易倒下。寒毒虽险,却也是鞭策。我会用这一年时间,养好身子,也助墨轩,将这北境,打造成真正的铁壁铜墙。届时,无论能否找到解药,我都有了放手一搏、或坦然面对的底气。”

他的话,如同定心石,一点点抚平了墨昭心头的惶惑。是啊,现在忧心忡忡、惶惶不可终日,于事无补。不如定下心,走好眼前的路。一年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足够做很多事了。

她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,用力点头,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:“好!我们便以一年为期。这一年,我定会寻遍古籍,访求名医,打听那两样神物的消息。你也要答应我,好好将养,绝不逞强。北境行辕的事,有哥哥和诸位将军,你只需在后方坐镇谋划即可。”

“嗯,答应你。” 君夜玄点头,看着她眼中重新亮起的神采,心中那片因寒毒而生的阴霾,似乎也被这光芒驱散了些许。有她在身边,前路再难,似乎也充满了希望。

两人相视而笑,方才的凝重气氛一扫而空。有些困难,一旦共同面对,似乎也就不那么可怕了。
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周掌柜的声音,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喜气:“姑娘,夜帅!沈记的沈少东家到了!押运着大批物资,已到关外十里!侯爷(墨轩)已派人去接了!”

沈砚来了?还带着大批物资?墨昭与君夜玄对视一眼,皆是精神一振。沈记的支援,无疑是雪中送炭,更是北境行辕筹建的重要助力。

“快请!” 墨昭起身,对君夜玄道,“你且休息,我去迎一迎沈少东家,也看看带来了什么好东西。”

君夜玄颔首:“代我向沈少东家致谢。小心路滑。”

墨昭应下,整理了一下衣衫,快步走出净室。窗外,积雪正在融化,檐下滴落着晶莹的水珠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严冬虽未完全过去,但春日的生机,似乎已在这滴滴答答的雪水中,悄然萌动。

一个时辰后,帅帐内,气氛热烈。

沈砚风尘仆仆,却神采奕奕,一身宝蓝色暗纹锦袍,外罩玄狐斗篷,更衬得面如冠玉,气度雍容。他先是向端坐主位、轮椅上的墨轩郑重行礼,口称“侯爷”,又对一旁被墨昭搀扶着坐在椅中的君夜玄躬身见礼,称“夜帅”。礼数周全,却不显谄媚,自有一派皇商首领的从容气度。

“沈少东家一路辛苦,快请坐。” 墨轩笑容温和,示意亲兵看茶。孙振、韩振亦在座相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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