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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6章 雪落关山,此心安处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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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日后,雁门关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。

雪花如絮,纷纷扬扬,覆盖了关墙上的斑驳血痕,掩埋了关前旷野的狼藉焦土,将这座伤痕累累的雄关,装点成一片银装素裹的纯净世界。寒风依旧凛冽,却少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,多了几分大战后的静谧与苍茫。

净室之内,炭火烧得噼啪作响,温暖如春。君夜玄已能从卧榻上坐起,斜靠在叠起的软枕上,虽然面色依旧苍白,气息虚弱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沉静,只是看向坐在榻边矮凳上、正低头专心为他左臂伤口换药的墨昭时,会不自觉地柔和几分。

墨昭的动作轻柔而利落,解开旧的绷带,仔细检查伤口愈合情况。那些深可见骨的刀伤箭创,在她日以继夜的精心照料与“九还玉露膏”的神效下,已长出粉嫩的新肉,愈合速度远超常人想象。只是肋下与胸腹间几处最重的内伤,以及深入骨髓的寒毒,仍需漫长时日的温养与调理。

“恢复得比预想中好。” 墨昭仔细涂抹上一层新的药膏,重新包扎,声音带着欣慰,“只是内腑经脉的损伤,还需徐徐图之,切忌急躁动用内力。至于寒毒……” 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他,眼中闪过一丝忧色,“‘赤阳暖玉’可暂时压制,但要根除,还需寻到对症之法。我已在翻阅古籍,也与沈少东家去了信,请他留意天下驱寒奇药的消息。”

君夜玄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上。这些日子,她既要照料他和兄长,还要操心关内伤员的后续治疗,调配药材,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。他抬起右手,动作还有些滞涩,却稳稳地,覆上了她放在榻边、因连日操劳而微凉的手背。

“辛苦你了。” 他声音低沉,因重伤初愈而带着沙哑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。

墨昭指尖微微一颤,没有抽回手,只是耳根悄然泛起了淡淡的红晕。她垂下眼帘,轻声道:“你我之间,何言辛苦。若不是你……雁门关怕是……”

她没有说下去,但未尽之言,彼此心知肚明。

君夜玄握紧了她的手,掌心传来的温热,驱散了那丝微凉。“关在,人在。往后……”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眸,一字一句道,“无论何种境地,我必护你周全,不让你再受今日之苦。”

这不是甜言蜜语,而是一个历经生死、重诺如山的男人,最朴实也最沉重的誓言。

墨昭心头滚烫,鼻尖微酸,却忍住了泪意,抬眸与他对视,目光温柔而坚定:“嗯。我信你。往后……我们一起。”

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,没有海誓山盟的缠绵。只是在这劫后余生的雪日暖阁中,几句简单的话语,一个交握的手势,便已道尽了千言万语,也定下了彼此余生的方向。

窗外,雪花静静飘落。室内,炭火温暖,药香隐隐。两人相对而坐,手与手相握,目光与目光交融,无声胜有声。那些共同经历的血火烽烟,生死离别,在此刻都沉淀为心底最坚实的底色,也让他们之间的情意,如同这雪后的关山,洗尽铅华,愈发清晰而坚定。

片刻宁静后,墨昭想起一事,道:“对了,哥哥昨日接到京城圣旨,陛下已下旨,晋封哥哥为镇北侯,领北境行辕都统。你也晋为靖北侯,领副都统,总督北境军务。待你们伤愈,便要赴任了。”

君夜玄闻言,神色并无太多意外,只是眸光微凝:“北境行辕……总揽军政民政,陛下此举,是欲彻底整顿北疆,永绝边患。墨轩将军确是上佳人选,只是他腿伤……”

“哥哥的腿,恢复得很好。前日已能在站立架上坚持近一个时辰,左腿气血通畅许多。他说,再有月余,或可尝试拄拐短行。有周伯和孙将军、韩将军从旁协助,应能应付初期事务。” 墨昭解释道,语气中带着对兄长的信心。

君夜玄微微颔首:“墨轩将军心志坚韧,必能胜任。至于我……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满绷带的身体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“这副样子,总督军务,怕是要让陛下失望了。”

“胡说。” 墨昭瞪他一眼,随即又放柔了声音,“你且安心养伤。军务之事,有孙振、韩振等将领在,陇西裴节度使也会协助。哥哥说了,你只需坐镇后方,出谋划策即可。待你痊愈,北境防务,还需你来执掌。阿史那摩虽退,其心不死,西羌各部亦需安抚震慑,非你不可。”

听她提到“非你不可”,君夜玄眸光微动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。他看着她认真的脸庞,缓缓点头:“好。我听你的。先养好伤。”

这时,净室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,周掌柜的声音响起:“姑娘,夜帅,侯爷(指墨轩)请二位去帅帐一趟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
墨昭与君夜玄对视一眼,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一丝凝重。这个时辰,又下着大雪,兄长(墨轩)定有要事。

“扶我起来,更衣。” 君夜玄对墨昭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
墨昭知他性子,也不劝阻,与周掌柜一同,小心地为他换上厚实的冬衣,披上大氅。君夜玄如今已能勉强下地站立片刻,但行走仍需搀扶。墨昭扶着他,周掌柜在另一侧,三人缓缓出了净室,向不远处的帅帐行去。

帐外,大雪纷飞,天地一色。但关内秩序井然,巡哨的士卒踏雪而行,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。修缮关墙、清理战场的民夫也在忙碌,看到被搀扶着的君夜玄,皆不自觉地停下手中活计,投来敬畏而关切的目光,纷纷躬身行礼。

君夜玄微微颔首示意,目光扫过这些朴实而坚毅的面孔,扫过远处巍峨的、被白雪覆盖的关墙,胸中那股属于军人的责任感与守护之心,愈发炽热。这片土地,这些人,是他与无数袍泽用鲜血守护下来的,也必将是他与墨轩未来倾尽心力,要使之安定繁荣的家园。

帅帐内,炭火同样旺盛。墨轩已坐在轮椅上等候,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,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,眼神锐利沉稳。孙振、韩振亦在,皆已换上新的将官服色,精神抖擞。见君夜玄进来,三人皆起身。

“夜帅,伤势可有好转?快请坐。” 墨轩示意亲兵搬来铺了厚垫的椅子。

“有劳侯爷挂心,已无大碍。” 君夜玄在墨昭和周掌柜的搀扶下坐下,声音依旧有些虚弱,但气度从容。

墨昭也向兄长和孙、韩二位将军见了礼,安静地坐在君夜玄身侧的矮凳上。

“既如此,我便直言了。” 墨轩也不多寒暄,从案上拿起一份盖有火漆印信的文书,神色严肃,“刚接到朝廷转来的北漠王庭密信,是阿史那摩以个人名义发来的。”

阿史那摩的密信?帐内气氛顿时一凝。

墨轩将密信递给君夜玄。君夜玄接过,展开,墨昭也凑近了些,凝目看去。

信是用汉字所书,字迹粗犷,措辞却颇为“客气”。阿史那摩在信中,先是“称赞”了君夜玄与墨轩的勇武与守关之功,称雁门关之战让他“印象深刻”。随即,话锋一转,开始大倒苦水,说此番南征,实乃部落生计所迫,北地苦寒,牛羊冻毙,部众缺衣少食,不得已而为之。如今战事不利,损兵折将,他亦“心痛不已”,不愿再起刀兵,涂炭生灵。

接着,他提出了“议和”的条件:一,天盛开放边市,允许北漠以牛羊、皮货、马匹,换取粮食、盐铁、茶叶、布匹,并给予“优惠”税赋。二,划出雁门关以北、黑水河以南的百里草场,作为“互市缓冲区”与“北漠牧民临时越冬地”,天盛不得驻军,由双方共管。三,释放此次战事中被俘的北漠贵族与将领,并赔偿北漠此次南征的“损失”,白银五十万两,或等值货物。

最后,阿史那摩“暗示”,若天盛应允,他愿与天盛结盟,共抗西羌与其他不安分的草原部落,保北境十年太平。并“特别指出”,若夜帅与镇北侯能促成此事,他愿以私人名义,赠以草原骏马百匹、黄金千两、及漠北美女十名,以示“敬意”与“友谊”。

信末,盖着阿史那摩的狼头金印。

看完信,帐内一片沉默。只有炭火噼啪作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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