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暗河迷雾 人心叵测（1/2）
第二章 暗河迷雾 人心叵测
一、魔蛛围杀 剑破危局
叶青锋的青袍在污浊的风中猎猎作响，元婴剑修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。即便在这压制重重的古战场，那一道青色剑光依然璀璨如虹，撕裂了粘稠的暗红天幕。
中间那只体型最大的魔蛛发出刺耳的嘶鸣，腹部数十张人脸同时扭曲，喷出三股粘稠如沥青的黑色毒液。毒液在空中化作一张覆盖方圆十丈的巨网，网上跳动着暗绿色的腐蚀性能量火花，直扑叶青锋。
“哼，孽畜。”叶青锋眼神冷冽，剑指一划，青色剑光在空中陡然分化，一化三，三化九，九道剑影结成简易的剑阵，旋转绞杀。剑光与毒网接触的刹那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嗤嗤”声。毒网被剑光寸寸撕裂，黑色毒液蒸发成恶臭的雾气。
与此同时，左侧那只先前被叶青锋斩断一截节肢的受伤魔蛛，嘶吼着冲向苏暮雨和凌若虚。它剩余的七条节肢高速移动，在焦土上刨出道道深沟，口中连续喷吐黑色丝线，企图缠绕困住二人。
“凌师兄，你伤未愈，主防，我主攻。”苏暮雨语速极快，脚下步伐已动。“镇岳剑”土黄色光芒大盛，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厚重的光盾，挡下大部分丝线。同时她左手掐诀，天枢星力凝聚，点点银芒在指尖跳跃。
凌若虚没有逞强，他脸色苍白但眼神专注，剑光收敛成环，在苏暮雨身侧游走，精准点破漏网的丝线，并警惕魔蛛可能的突袭。“它的弱点在腹部人脸中央的暗红色晶核，但被节肢保护得很严实。”
右侧，风不易与雷横也已和第三只魔蛛交上手。风不易的青铜罗盘悬浮头顶，洒下银色光幕笼罩二人，罗盘指针疯狂转动，随着他法诀变化，一道道银色的束缚符文如锁链般从地面升起，试图缠绕魔蛛的节肢。雷横则低吼一声，双戟缠绕雷光，身形如电，正面强攻！他走的是体修与雷法结合的路子，此刻全力爆发，每一戟都带着沉闷的雷鸣，硬撼魔蛛的镰刀节肢，火星四溅。
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。
叶青锋那边最先取得突破。九道剑影绞碎毒网后并未消散，反而合而为一，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细线，速度暴增三倍，直刺魔蛛头颅与躯干连接处的关节缝隙！
那魔蛛似有灵智，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偏转头颅，用最坚硬的口器挡在剑光前。
“铛——！”
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战场，魔蛛口器炸开一道裂缝，黑血喷涌，但它也借势后退，八条节肢深深插入地面稳住身形，腹部人脸同时发出尖锐的啸叫！这啸叫并非单纯的声音攻击，更带着一种诡异的神魂波动，直冲识海！
“小心音攻！”叶青锋厉喝，剑光回旋护住己身，同时分出一缕剑意扫向后方队伍，帮修为较低的沐星儿、韩枫等人抵御。
然而已经晚了。那啸叫在古战场特殊的怨念环境中产生了共鸣，仿佛有无数根针刺入众人脑海。沐星儿闷哼一声，脸色煞白，差点站立不稳。韩枫更是直接喷出一口鲜血，背着的妹妹韩雪也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更糟糕的是，这啸叫似乎是一种召唤！
远处，黄泉暗河方向的黑色雾气剧烈翻腾起来，隐约传来更多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和嘶鸣回应！
“它在召唤同类！”蓝月长老脸色剧变，“前辈，必须速杀！”
叶青锋眼神一厉：“孽畜，找死！”他不再保留，并指虚引，一柄古朴的青色长剑自他背后剑鞘中冲天而起！长剑长约三尺三寸，剑身无华，却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与锋锐。此剑一出，周围的污浊气息都为之退避三舍。
“青冥剑！斩！”
长剑化作一道青色匹练，并非直刺，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，轨迹过处，空间似乎都出现了细微的褶皱。那魔蛛似感到致命危机，疯狂喷吐毒液毒网，节肢挥舞出道道残影护住周身，腹部人脸甚至开始膨胀，准备自爆部分魂能！
然而青冥剑的轨迹避开了所有防御，仿佛穿越了空间的阻隔，突兀地出现在魔蛛腹部那些密密麻麻的人脸中央——准确说，是所有人脸共同朝向的那个无形“焦点”处。
剑光轻轻一刺。
“噗——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魔蛛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，所有的嘶鸣戛然而止。腹部的人脸同时凝固，然后如同风化的沙雕般，从剑尖刺入点开始，寸寸碎裂、湮灭成灰黑色的粉末。碎裂迅速蔓延至整个腹部、躯干、节肢……短短两息，这只最强的魔蛛便彻底化为飞灰，只留下一颗鸽卵大小、暗红色、布满裂纹的浑浊晶体“啪嗒”掉落在地。
叶青锋脸色微微一白，显然这一剑消耗不小。他召回青冥剑，剑身光华略有黯淡。
首领毙命，另外两只魔蛛发出惊恐的嘶鸣，攻势顿时一乱。
苏暮雨抓住机会：“凌师兄！”
凌若虚心领神会，剑光陡然暴涨，化守为攻，一连七剑，剑剑直指受伤魔蛛节肢关节处，逼得它连连后退格挡，破绽大开。苏暮雨早已蓄势待发，天枢星力与“镇岳剑”的土行之力在她手中奇妙融合，她并指如剑，凌空一点！
“星陨·镇！”
一点凝练到极致的银色星光自她指尖飞出，初时只有米粒大小，离指后却迎风暴涨，化作一颗虚幻的星辰虚影，携带着沉重的镇压之力，轰然砸向魔蛛暴露出的腹部！
魔蛛嘶叫着想要蜷缩防御，但星辰虚影仿佛锁定了它，速度奇快无比。
“轰！”
星辰虚影结结实实砸在魔蛛腹部，那些扭曲的人脸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嚎，暗红色晶核出现蛛网般的裂痕。魔蛛庞大的身躯被砸得陷入焦土三尺，节肢抽搐。苏暮雨得势不饶人，“镇岳剑”脱手飞出，化作一道黄色流光，顺着晶核裂痕一穿而过！
“咔嚓！”晶核彻底碎裂。第二只魔蛛毙命。
几乎同时，右侧传来雷横一声暴喝：“给老子死！”只见他浑身雷光缠绕，硬扛了魔蛛一记镰刀节肢劈砍（左肩战甲碎裂，鲜血淋漓），双戟却趁机左右合击，死死卡住了魔蛛另一条主要攻击节肢。风不易眼神一亮，罗盘指针定格，一道粗大的银色光柱从天而降，精准笼罩魔蛛头部！
“封魂！”
魔蛛头部动作瞬间僵直，眼中幽光涣散。雷横怒吼，双臂肌肉虬结，雷光暴涌，“喀嚓”一声，竟将那粗壮的节肢硬生生掰断！风不易法诀再变，无数银色符文锁链自地面涌出，将魔蛛其余节肢牢牢捆缚。雷横腾出手来，双戟交叉，雷光汇聚成一道炽白雷刃，狠狠斩入魔蛛腹部！
“轰隆！”雷光炸裂，第三只魔蛛在抽搐中化为焦炭。
战斗从开始到结束，不过半盏茶时间。但所有人都消耗不小，且神情紧张地望向暗河方向——那里的骚动并未停止，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
“走！此地不宜久留！”叶青锋当机立断，甚至来不及捡取战利品（魔蛛晶核或许有用，但此刻顾不上了），青色剑光一卷，将己方所有人以及刚救下的青云宗四人笼罩，“收敛气息，跟老夫走！”
他选择的方向并非直线远离暗河，而是斜向切入一片白骨堆积尤为密集、地形更为破碎的丘陵区域。这里死气更浓，但对生灵气息的掩盖也更好。
众人紧随其后，将速度提升到极致。苏暮雨回头看了一眼，只见原本他们战斗的地方，黑色雾气已然弥漫过来，雾气中亮起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光点，那是更多魔蛛或者其他怪物的眼睛……
二、暂避休整 疑云初现
在叶青锋的带领下，众人在这片白骨丘陵中七拐八绕，最终找到一处天然形成的、半坍塌的地穴。地穴入口被几根巨大的兽类肋骨交叉遮挡，内部空间不大，但足以容纳十几人，且有一股微弱的、类似磁场的天然紊乱力场，能够干扰神识探查和能量波动。
叶青锋在入口处快速布下几个简易的隐蔽和预警禁制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暂时安全，但此地不可久留，那些东西嗅觉很灵，我们最多能在此休整一个时辰。”叶青锋沉声道，目光扫过众人，尤其在青云宗四人身上顿了顿。
此刻，众人终于有机会仔细打量这四位不速之客。
蓝月长老看起来四十许人，实际年龄应不止于此，靛蓝法袍多处破损，沾染着黑绿色的污血和腐蚀痕迹，脸色苍白，气息虚浮，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边缘泛着黑气，显然中了毒。她正盘膝坐下，取出丹药服下，运功逼毒。
铁战，断臂的彪形大汉，昏迷不醒，躺在地上。他失去的是右臂，断口处包扎着染血的布条，布条下隐隐有黑气缭绕，面色乌青，呼吸微弱，伤势极重，且同样中毒不轻。
韩枫，那个面色惨白的少年，约莫十七八岁，筑基大圆满修为，此刻正手忙脚乱地照顾着昏迷的妹妹韩雪。韩雪看起来更小一些，十五六岁模样，同样昏迷，眉宇间凝聚着一股黑气，气息微弱。
“多谢诸位前辈、道友救命大恩！”蓝月长老缓过一口气，挣扎着要行礼。
“蓝月长老不必多礼。”叶青锋摆手，直接问道，“你们青云宗以阵法闻名，为何会深入葬魂墟，还闯到这古战场核心区域？据老夫所知，青云宗山门离此地可不近。”
蓝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，苦笑道：“前辈明鉴。我等……实是奉命前来探查葬魂墟异动。大约半月前，宗内镇守的‘观天镜’察觉葬魂墟深处有异常的能量爆发，疑似上古封印松动。宗主担心是冥主复苏前兆，故派我率领一支小队前来探查，并尝试加固一些外围的古阵法节点。”
她看了一眼昏迷的铁战和韩雪，眼中含泪：“我们一行原本有八人，由我和铁战师兄带队，带着六名精锐弟子。不料刚进入葬魂墟不久，就遭遇了数次诡异袭击，折损两人。后来我们按照古籍记载，想从一条相对安全的古路迂回靠近核心区域，却不知为何触发了某种空间转移阵法，直接被传送到这片绝地……之后便是连日被那些怪物追杀，弟子们接连陨落，只剩下我们四人逃到这里。”
听起来合情合理。葬魂墟异动，各大宗门有所察觉并派人探查，是正常反应。
但苏暮雨敏锐地察觉到，蓝月在说到“奉命探查”和“空间转移阵法”时，眼神略有闪烁，且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某物——虽然动作很轻微，但苏暮雨一直保持着警惕。
凌若虚靠在岩壁上调息，闻言忽然开口：“青云宗的‘小周天挪移阵盘’颇为有名，若是意外触发空间转移，以蓝月长老的阵法造诣，应当有机会在传送瞬间做出调整，至少不至于完全迷失方位。敢问长老，当时触发的是何种阵法？特征如何？”
蓝月一怔，看向凌若虚，似乎没想到这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如此敏锐。她沉吟一下，道：“那阵法……极为古老晦涩，并非我青云宗所知的任何体系。发动时无声无息，等我们察觉时，周围空间已经扭曲，根本来不及催动阵盘。特征嘛……隐约有星辰之力流转，但极其驳杂阴暗。”
星辰之力？苏暮雨心中一动。星陨阁的传承？还是与“地部”有关？
叶青锋不置可否，转而看向韩枫：“小友，你师妹情况如何？”
韩枫抬起头，眼圈通红：“雪儿她……为了掩护我们撤退，被一只人面魔蛛的毒丝擦中后背，虽然及时服下解毒丹，但此地阴毒太盛，丹药效果大打折扣，毒素已侵入心脉……”
沐星儿闻言，轻步上前：“让我看看可好？我略通丹理。”她得到苏暮雨和叶青锋的微微点头后，蹲下身，小心检查韩雪的伤势。木长老也走了过来，他是木系修士，对生机和毒素感知敏锐。
片刻后，沐星儿和木长老对视一眼，面色凝重。
“确实是魔蛛剧毒，混合了古战场的幽冥死气，已成‘阴煞蛛毒’。”木长老沉声道，“寻常解毒丹难解。她修为尚浅，若不及时救治，恐撑不过三个时辰。”
韩枫一听，脸色更白，噗通一声跪下：“求求前辈，救救我妹妹！晚辈韩枫愿做牛做马报答！”
叶青锋看向木长老：“可有办法？”
木长老捋须，沉吟道：“需以精纯木灵之力护住其心脉，再以阳火或雷霆之力循序渐进拔除阴毒。烈阳子道友的纯阳真火、雷横道友的雷霆之力皆可。但此地环境压制，施法者消耗会很大，且需至少一个时辰，不能被打扰。”
烈阳子和雷横闻言，都没有犹豫，点了点头。救人要紧，消耗可以慢慢恢复。
“既如此，事不宜迟。”叶青锋拍板，“木长老、烈阳子，你二人为主，雷横辅助，即刻为韩雪疗毒。其他人轮番警戒、调息。蓝月长老，你也抓紧时间疗伤逼毒。”
蓝月感激道：“多谢前辈！大恩不言谢！”她看向韩枫，“枫儿，你为诸位前辈护法，留心警戒。”
安排妥当，地穴内暂时安静下来。木长老双手泛起柔和青光，按在韩雪心口，精纯的草木生机缓缓注入，护住其即将被毒素侵蚀的心脏。烈阳子盘坐对面，指尖凝聚出一缕纤细却异常精纯的金色火焰，小心翼翼地从韩雪后背伤口处导入，焚烧阴毒。雷横则在一旁，偶尔引动一丝微弱的雷光，击散被逼出体表的毒气黑烟。
苏暮雨、凌若虚、风不易、白无咎、沐星儿、老烟枪、王铁、陈将军以及韩枫，分散在地穴入口附近和内部关键位置，警惕外界。叶青锋闭目调息，恢复刚才消耗的剑元，但神识始终笼罩着整个地穴及周边百丈范围。
苏暮雨坐在靠近入口的位置，手中握着那枚得自战魂的暗银色残片，继续尝试感应。同时，她也分出一丝心神，关注着蓝月长老。这个青云宗长老，总给她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。不是恶意的怪异，而是一种……隐藏了什么的紧张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地穴外，古战场永恒的死寂中，偶尔传来遥远的、不知名怪物的嘶吼或能量爆鸣。穴内，疗毒正在紧张进行，韩雪脸上的黑气在以缓慢但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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