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造物主的告别信（1/2）

归乡宇宙诞生的第三个月，第一颗生命行星上长出了苔藓。

陆尘站在新建立的守墓人总部——一座悬浮在星环附近的银色空间站里，看着实时传回的画面。那些翠绿色的斑点沿着海岸线蔓延，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
“比预计快了十七天。”墨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。他的灵魂碎片已经温养到可以短暂凝聚虚影，此刻正以全息投影的形式站在实验室操作台前，“这颗行星的大气成分很特殊，含氧量上升速度异常。我怀疑……有外力干预。”

“外力？”陆尘皱眉。

“只是猜测。”墨文的投影调出一组数据波动图，“你看这些生命信号的分布规律，太整齐了，像是被设计过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咱们这整个宇宙都是被设计出来的，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。”

苏小婉从走廊另一头走来，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——用从故乡世界带来的最后一点茶叶。她递给陆尘，目光也投向屏幕上的绿色行星。

“铁山的灵魂碎片有反应了。”她说，“就在那颗行星附近。他说……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。”

“熟悉？”

“嗯，像是当年在黑山镇后山挖到的那些古化石的味道。”

陆尘和墨文对视一眼。黑山镇的古化石，那是文明墓园最初觉醒时接触到的第一件异常物品。如果那颗行星上出现了相似的气息，就意味着……

“造物主留下的东西。”陆尘放下茶杯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空间站的传送阵亮起蓝光。这阵法是结合了SCP基金会的空间技术和修真界的传送原理开发的新玩意儿，稳定性还有待提高——上次传送时把红鸾的发簪卡在了维度夹缝里，花了三天才取回来。

但这次很顺利。

三人出现在行星表面时，正赶上这颗星球的“正午”——两颗恒星同时悬在头顶，把苔原照得一片明亮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甜味，像是某种原始植物散发的化学物质。

“这边。”苏小婉闭眼感应片刻，指向东方。

他们走了大约两公里，在一处岩石裂缝前停下。裂缝深处有微光透出，那光芒的质感很奇怪，不像自然光，更像……书页反射的光。

陆尘伸手触碰岩壁，岩石表面立刻浮现出细密的纹路——那是九种纪元文字交织而成的封印。封印正在缓慢消散，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，正在自我解除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墨文问。他的投影虽然不能直接施法，但可以分析能量结构。

“不用。”陆尘说，“这封印认识我。”

果然，当他的气息接触到纹路时，岩石无声地裂开了。不是暴力破碎，而是像花朵绽放般，一层层向内打开。裂缝深处不是洞穴，而是一个小小的、纯粹由光构成的空间。

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封信。

信封是某种半透明的材质，可以看到里面信纸的轮廓。信封正面没有字，只有一个简单的符号——∞，无限。

“果然是他。”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
苏小婉轻轻握住他的手:“要打开吗？”

“来都来了。”

陆尘走上前，指尖刚触碰到信封，整个光空间就震荡起来。不是攻击，而是一种……检测。无数细小的光丝从信封表面伸出，连接上陆尘的额头、胸口、手腕，像是在读取什么信息。

大约三秒钟后，光丝收回。

信封自动开启。

信纸飘出，在半空中展开。上面的字迹是流动的光构成的，用的是第零纪元文明的文字——陆尘在系统图书馆里学过一点，能看懂大概。

“致第九位通关者，或者说，致终于打破这一切的你：”

“首先，请允许我说声对不起。为这个残忍的游戏，为那些在轮回中消逝的生命，为我当年懦弱的选择——我没有勇气面对自己文明的堕落，于是创造了这个系统，把问题留给后人。”

“但也要说声谢谢。谢谢你证明了，即使在最绝望的循环里，仍然会诞生愿意为他人点灯的人。你走过的路，你救下的人，你留下的希望，让我这个早已该死的老家伙，在最后时刻感受到了一点温暖。”

信到这里，语气都很平和，像是一个老人在临终前交代后事。陆尘继续往下读。

“作为道歉和感谢，我留下三件礼物：”

“第一，归乡宇宙的核心算法里，我埋入了一段‘自由意志保护协议’。任何试图强行控制这个宇宙的外力，都会触发协议的反击——虽然不一定能赢，但至少能给你预警时间。”

“第二，系统图书馆的第七区，我存放了第零纪元的所有技术档案。包括我们如何从一个原始文明发展到能创造轮回系统，以及……我们是如何堕落的。希望我们的失败，能成为你们的教训。”

“第三，”

信纸上的光突然闪烁起来，像是信号受到了干扰。

“小心观——”

后面的字迹变得模糊，扭曲成无法辨认的乱码。大约五秒钟后，才重新稳定，但内容已经变了。

“抱歉，刚才有干扰。第三件礼物是：我解除了管理员对‘情感模块’的限制。从此以后，系统图书馆里的所有意识体——包括前八位救世主——都可以自由感受情绪了。他们帮了我太多，这是我唯一能给的回报。”

“至此，我的使命彻底结束。愿你们的宇宙，能走出和我们不一样的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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