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群星归位（1/2）

混沌海中心，九道意识光柱缓缓收束。

陆尘睁开眼睛，第一眼看见的是苏小婉关切的脸。她手里捧着那枚永恒怀表，表盘上的裂痕正在缓慢愈合。

“成功了？”她轻声问。

陆尘看向四周。混沌海没有消失，但它变得……温顺了。狂暴的能量乱流化作柔和的星云，在虚空中缓缓旋转。九位救世主的设计图已经融合，一个全新的宇宙正在诞生的最初阶段——无数光点从中心迸发，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
“九界融合的种子已经种下。”第八纪元救世主的声音从怀表中传出，温柔而疲惫，“接下来的演化，要靠新世界自己了。”

初代守墓人首领单膝跪地，手中捧着一团微光。那是他从混沌海边缘收集来的、散落的灵能碎片。“老夫活了三百多年，今天才算真正活着。”他抬起头，眼中第一次有了光，“陆小子，这新宇宙……有名字吗？”

陆尘还没开口，九儿的声音就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。

“叫‘归乡’怎么样？”

她悬浮在宇宙中心，小小的身体被光包裹。作为新世界意识的化身，她正在引导那些扩散的光点形成第一批星辰。每一颗星辰的位置都不是随机的——它们对应着九大世界曾经重要的坐标:宗门的演武场、帝都的皇宫广场、流浪文明的母星纪念碑……

“归乡。”苏小婉重复着这个名字，笑了，“真好。”

就在这时，那团融合的设计图突然震动起来。已经注入的九种法则开始互相碰撞，光点扩散的速度时快时慢，有几处甚至出现了坍塌的迹象。

“糟了，”第二纪元救世主的声音响起，“我们的设计理念有冲突。我的‘自由交易法则’和第五纪元那个战争狂的‘强者为尊法则’在打架！”

虚空中浮现出两个光团，一个金色一个血色，正在互相撕咬。

第三纪元救世主叹气:“我就说该先开个协调会。”

陆尘没有慌。他抬起手，文明墓园在他掌心浮现——虽然不完整，但墓园中心那棵世界树虚影还在。他摘下一片叶子，轻轻吹向那两个打架的光团。

树叶化作无数细丝，温柔地将两个光团包裹。

“不必完全一致。”陆尘说，“让不同的法则在不同星域生效。想要公平交易的就住在第二纪元设计的星域，崇尚力量的就去第五纪元的领地。只要保证大框架稳定，内部可以多元。”

话音落下，那片星域真的开始分化。左侧的星辰排列成精密的网格状，右侧则汇聚成数个强大的能量漩涡。

其他救世主的设计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
第四纪元的魔法星云、第六纪元的机械行星带、第七纪元的灵能精神网络……八个纪元的遗产，像拼图一样嵌入了新宇宙的蓝图。

“轮到我们了。”陆尘看向苏小婉。

苏小婉点头，两人同时释放力量。不是第九纪元的任何规则，而是从所有经历中提炼出的东西——那是守墓人组织一次次收容异常时的谨慎，是面对绝境也不放弃同伴的坚持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。

这股力量注入宇宙核心的瞬间，所有冲突的法则突然安静下来。

它们没有消失差异，却找到了共存的平衡点。

“这是……”第八纪元救世主惊讶地说，“‘理解’？你们把‘理解不同’变成了基础法则？”

“不止。”陆尘看向已经成型的星图，“还有‘可能性’。我们打破了轮回，所以这个宇宙不应该有固定的剧本。每个生灵的选择，都会创造新的分支时间线。”

话音刚落，宇宙边缘亮起一道柔和的光。

那光芒中，无数细微的光点飞出，像萤火虫般飘向各个星域。每个光点里，都封存着一点记忆——是那些在轮回中消散的、普通的、没有被历史记住的生命。他们没有救世主的力量，却也有过爱恨悲欢。

“我给不了他们重生，”陆尘说，“但至少让他们在宇宙的背景辐射里留下一点痕迹。这样，当未来的文明仰望星空时，也许能感受到……曾经存在过的温度。”

怀表轻轻震动。

第八纪元救世主轻声说:“他看见了。”

陆尘知道“他”是谁。造物主最后的意识，此刻应该正通过永恒怀表注视着这一切。

突然，宇宙最深处传来波动。

不是威胁，而是一种……邀请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初代首领警惕地问。

陆尘闭眼感应，随即睁眼，表情变得复杂:“是系统核心。格式化完成后，它没有消失，而是……变成了一个图书馆。所有纪元的记录，所有文明的兴衰，所有失败和成功的实验，都保存在那里。”

“你要去吗？”苏小婉握住他的手。

“要去。”陆尘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新宇宙刚刚诞生，需要有人照看。等一切稳定下来，我会去那里……学习。毕竟我们虽然打破了轮回，但对多元宇宙的了解还太少。”

他看向远处，九儿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——作为世界意识化身，她即将融入这个宇宙，成为无处不在的法则本身。

“九儿，”陆尘轻声说，“你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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