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分化的早晨（1/2）
世界树开花的第七天，双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意识分化。
那天早晨，初像往常一样端着早餐走进房间时，看到“双亲”坐在床边，但姿势很奇怪——左半边身体放松地靠着床头，右半边身体却紧绷着坐得笔直。更诡异的是，它的左手在翻着一本植物图鉴，右手却在纸上飞快地演算着什么复杂的公式。
“爸？妈？”初小心翼翼地问。
双亲抬起头。它的脸现在看起来更分裂了:左半边嘴角挂着苏小婉那种温柔的微笑，右半边嘴角却抿成陆尘那种严肃的直线。两只眼睛更是明显，左眼是深棕色的、柔和的眼神，右眼是黑色的、锐利的眼神。
“早上好，初。”左半边嘴说，声音是苏小婉的。
“把数据板拿给我，昨天的能量波动分析出来了。”右半边嘴同时说，声音是陆尘的。
初愣在原地，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们……真的开始分化了？”
双亲——或者说，苏小婉和陆尘——同时点头，然后对视了一眼。那个动作很怪异，像是两个人在同一个身体里互相看着对方。
“比预期快了一点。”陆尘的部分说，“但还能控制。小婉的意识在早上比较清晰，我的意识在晚上比较清晰。中午……有点混乱。”
像是为了证明他的话，双亲突然伸手去拿杯子，但左手和右手同时伸向不同的杯子，结果撞在一起，茶水洒了一身。
“你看。”苏小婉的部分苦笑，“像左右手互搏。”
初把托盘放在桌上，坐下来，认真地看着双亲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吗？九儿说他可以尝试用规则之线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陆尘的部分打断她，“这是自然过程。强行干预反而可能出问题。我们需要的是……适应。”
他——或者说他们——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外，金色的世界树在晨光中闪闪发光，那些水晶般的花朵已经谢了大半，但树上结出了小小的、发光的果实。
“果实成熟还要多久？”苏小婉的部分问。
“按照现在的生长速度，大概一个月。”陆尘的部分回答，“果实里应该蕴含着更纯净的世界本源。如果我们的推测正确，吃下果实，或许能……”
“能让我们完全分开？”初急切地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苏小婉的部分摇头，“但至少能稳定现在的状态。现在这样太不方便了，连走路都会左脚绊右脚。”
她刚说完，双亲就真的左脚绊了右脚，差点摔倒，幸好初及时扶住了。
初忍不住笑了，但笑容很快收住。
“妈，爸，如果你们真的分开了……那还是你们吗？”
双亲沉默了很久。
“记忆是共享的。”陆尘的部分说，“经历是共享的。但感受和思考……会重新变得独立。就像两个人看过同一场电影，但会有不同的感悟。”
“那你们还会……”初的声音低下去，“还会像现在这样相爱吗？”
这次，是苏小婉的部分回答。
“我们爱过彼此，这是事实，永远不变。但爱是动态的，不是静止的。如果我们分开了，也许会有新的方式去爱，也许……会以朋友、家人的身份继续相处。但有一点不会变——”
她看向初，眼神温柔。
“我们永远是你的父母。永远爱你和九儿。”
初的眼泪掉下来，但她用力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那……在果实成熟之前，你们要小心。行政院那边我会处理，你们专心适应。”
“谢谢。”两人同时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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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，分化过程时快时慢。
有时候，双亲能很好地协调，左手写字右手画图，两个意识和谐共处。有时候，他们会突然“卡壳”，像死机的机器一样僵在原地，直到某个意识重新取得主导权。
最尴尬的是吃饭。苏小婉喜欢吃甜，陆尘喜欢吃咸。结果双亲经常夹起一块菜，左半边嘴说“好吃”，右半边嘴说“太甜了”，然后自己跟自己吵起来。
九儿把这一幕偷偷录下来，说要留作纪念，被初狠狠揍了一顿。
但麻烦很快就来了。
分化到第十天，双亲的协调性下降到危险水平。他们无法同时使用天道力量，因为两个意识会争夺控制权，导致能量紊乱。有一次尝试修复二维区域时，能量失控，差点把刚恢复的三维区域又炸回二维。
“这样不行。”墨文严肃地说，“在你们稳定下来之前，不能再动用力量。太危险了。”
“但重建需要力量。”陆尘的部分皱眉，“二维区域恢复的速度太慢了，民众已经开始有怨言。”
“怨言总比死人好。”苏小婉的部分说，“墨文说得对，我们得暂停。”
他们决定听从建议。
但世界似乎不想给他们休息的时间。
分化第十三天，监测站传来紧急报告:虚空边缘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。不是镜面议会的那种规则层面的波动，是更原始、更狂暴的能量，像是……某种巨兽在翻身。
“坐标？”陆尘的部分立刻问。
监测员报出一串数字。坐标显示，波动源头在永恒战场附近——距离耶梦加得的封印不到零点一光年。
“是耶梦加得吗？”初紧张地问，“它要突破封印了？”
“不像。”苏小婉的部分调出数据分析，“能量特征完全不同。耶梦加得的能量是暗红色、粘稠的，像血。这个波动是……灰白色的，而且有很多杂乱的频率，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有很多个东西挤在一起。”陆尘的部分接上话。
两人对视一眼——虽然在同一张脸上，但那个对视的默契，依然存在。
“准备侦查队。”他们齐声说，“我们要去看看。”
“不行！”初和九儿同时反对。
“你们现在这状态，去了不是送死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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