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分化的早晨（2/2）

“所以我们不去。”苏小婉的部分说，“让九儿去。”

九儿愣住了:“我？”

“对。”陆尘的部分调出九儿最近的研究数据，“你的规则之线已经能稳定连接零点五光年外的目标，而且能实时传输影像。你在这里，远程侦查。如果真的危险，我们立刻关闭连接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苏小婉的部分语气坚决，“这是我们能想到最安全的方法。而且，你需要实战经验。以后……也许要靠你守护这个世界了。”

最后那句话让九儿沉默了。他看看初，看看墨文，最后用力点头。

“好，我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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侦查设备很快准备好。

九儿坐在连接舱里，闭上眼睛。规则之线从他身上延伸出去，穿过虚空，朝着波动源头延伸。这个过程很耗费精神力，但他的表情很专注。

控制室里，双亲、初、墨文盯着大屏幕。屏幕上显示着规则之线“看到”的画面:虚空，星辰，尘埃云……

然后，他们看到了。

永恒战场附近，耶梦加得的封印还在，像一个巨大的黑色琥珀悬浮在虚空中。但在封印旁边，多出了……一些东西。

灰白色的，肉瘤状的，表面布满血管的生物。

很多个。

它们漂浮在虚空中，缓慢地移动，彼此之间用白色的触手连接，构成一个松散的网络。每个肉瘤的中心，都有一只纯黑色的眼睛。

“那些是……”初倒吸一口冷气。

“母体。”陆尘的部分声音沉重，“耶梦加得之前培育的母体，但被我们摧毁了。这些……是新的？还是漏网之鱼？”

“不对。”苏小婉的部分放大画面，“看它们的眼睛——不是耶梦加得的那种纯粹的黑暗，是……有瞳孔的。虽然很小，但确实有。”

真的。仔细看，那些黑色眼睛的中心，有一个针尖大小的白点。而且眼睛在转动，像在观察什么。

更诡异的是，当规则之线靠近时，其中一只眼睛突然转过来，盯住了“镜头”。

“它发现我了！”九儿在连接舱里喊道。

下一秒，那只眼睛眨了眨。

一道灰白色的光束从眼中射出，直扑规则之线。九儿想撤回，但光束太快了，瞬间就击中了线。

“啊——！”九儿惨叫一声，连接舱里冒出黑烟。

初冲过去拉开舱门，九儿瘫在里面，鼻孔流血，但意识还清醒。

“哥！你怎么样？”

“我没事……”九儿喘着气，“但那东西……它顺着线反击了！它在试图入侵我的意识！”

话音刚落，控制室的警报响了。

监测站报告:波动源头突然加速，朝着新世界的方向移动了。

“速度多少？”陆尘的部分问。

“亚光速……不，超光速！它进行了短距离跃迁！预计到达时间……三小时！”

三小时。

双亲站起来——这次两个意识协调得很好，动作流畅。

“启动一级战备。”苏小婉的部分下令，“所有平民进入避难所，军队就位，能量屏障全开。”

“联系其他世界。”陆尘的部分补充，“让他们做好防御准备。这东西的目标可能不止新世界。”

命令迅速执行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现在的双亲无法动用全力。九儿受伤了，初虽然能指挥，但没有战斗力。墨文擅长研究，不擅长战斗。

他们能用的牌，太少了。
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九儿挣扎着坐起来，“我受伤前……看到了一些东西。那些母体，它们不是一体的。虽然用触手连接，但每个都是独立的。而且……它们好像在争夺什么。”

“争夺什么？”

“封印。”九儿指着屏幕上的永恒战场，“它们围着耶梦加得的封印，像一群秃鹫围着尸体。我觉得……它们不是耶梦加得的造物，是来……吃它的。”

吃耶梦加得？

“耶梦加得被封印，失去了反抗能力。”陆尘的部分分析，“对这些母体来说，它是无主的、庞大的能量源。它们想分食它。”

“那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啊。”初说，“让它们互相残杀……”

“不。”苏小婉的部分摇头，“如果它们吃了耶梦加得，会变得多强？一个耶梦加得已经差点毁灭十个世界，如果再多几个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
不能让那些母体吃掉耶梦加得。

但也不能让耶梦加得突破封印。

两难。

“我们得在它们到达之前，想出办法。”双亲说，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，这次出奇地同步，“否则……新纪元可能还没开始，就要结束了。”

窗外，世界树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
树上的果实，又长大了一点。

但时间，不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