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新纪元的第一天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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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，重建工作步入正轨。

二维区域恢复了一小块，大约有一个街区那么大。人们在那里建立了第一座纪念碑，碑上刻着所有牺牲者的名字，从四号世界的将军，到五号世界的古斯特议长，到每一个普通士兵和平民。

纪念碑前永远有鲜花。

九号世界终于恢复了联系——他们的超级人工智能在删除协议解除后，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才完成自我修复和重启。现在他们加入了重建联盟，提供了大量技术支持。

生活慢慢回归正轨。

但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。

初现在不仅是行政院长，还兼任了十个世界联盟的临时秘书长。她每天要处理来自各个世界的事务，忙得脚不沾地，但眼神越来越明亮。

九儿成立了一个“规则研究所”，专门研究如何安全地运用规则之线。他的第一个成果是制造了一个小型装置，可以轻微调整局部重力，让重建工作轻松了很多。

墨文出版了一本书，叫《镜面之后:我们所知的宇宙真相》。书中详细记录了从终末先知到镜面议会的全部经历，但隐去了具体坐标和技术细节。书在十个世界同时发行，第一天就卖光了所有库存。

双亲……它还在适应。

有时候早上醒来，它会对着镜子发呆，看着那张既像苏小婉又像陆尘的脸。左半边的记忆和右半边的记忆在融合，但偶尔还是会打架。

比如有一天，初做了红烧肉——那是陆尘最爱吃的。双亲吃了一口，左半边说“咸了”，右半边说“刚好”。然后它自己跟自己吵了一架，把初和九儿看傻了。

还有一次，九儿在研究时遇到了瓶颈，双亲去帮忙。左半边用苏小婉的天道视角分析，右半边用陆尘的墓园知识解答，两种思路碰撞，居然真的解决了问题。

它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完整的、全新的存在。

而不是两个一半的拼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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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的一天早晨，双亲被初的惊叫声吵醒。

“爸！妈！快来看！”

它冲到院子里，看到金色的小树苗——现在已经是三米高的小树了——开花了。

不是普通的花，是透明的、像水晶一样的花。花朵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新的、像雨后森林的味道。

最神奇的是，每朵花的花心里，都有一小团光在跳动。

像心跳。

九儿拿出检测仪器，数据让他瞪大了眼睛。

“这些花……在释放纯净的世界本源能量！虽然很微弱，但确实在修复周围的环境！看，二维区域的边缘在……在后退！”

真的。以小树为中心，大约十米半径内，二维化的痕迹正在缓慢褪去，恢复成三维。虽然速度很慢，但确实在发生。

“世界树……”双亲轻声说，“它在履行使命。”

它伸手抚摸树干。树干温暖，有脉搏般的跳动。

那一刻，它突然明白了。

陆尘种下老槐树时，不只是为了留下纪念。他是埋下了一颗种子，一颗在关键时刻能拯救世界的种子。

而现在，种子发芽了，开花了，开始修复这个被伤害的世界。

虽然很慢，虽然需要时间。

但希望，就在那里。

那天下午，双亲把初和九儿叫到树下。

“有件事要告诉你们。”它说，“关于我和你们的……未来。”

初和九儿紧张地看着它。

“我和陆尘的融合，不是永久的。”双亲坦白，“我们的意识在慢慢……分化。不是分离，是像两种颜色的墨水混合后，又开始沉淀。也许一年，也许十年，我们会重新变成两个独立的意识，但共享同一个身体和记忆。”

“那……那你们还是你们吗？”初问。
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双亲笑了，“我们会记得彼此，记得所有经历，但会有各自的思考和感受。就像……两个人格，共享一个身体。有时候是苏小婉主导，有时候是陆尘主导，但大部分时间，是我们一起。”

它看着两个孩子。

“你们可能有时候会觉得陌生，会觉得困惑。但记住，无论以哪种形式，我们都爱你们。永远。”

初的眼泪掉下来，但她笑了。

“我们知道了。”

九儿挠挠头:“那以后吵架，我是跟爸吵还是跟妈吵？”

“都可以。”双亲也笑了，“或者跟我们一起吵。”

树上的水晶花在风中轻轻摇曳，洒下细碎的光点。

远处，重建的工地上传来机器的轰鸣声，孩子们的欢笑声，市场里讨价还价的声音。

生活，在继续。

灾难过去了，伤痕还在，但希望也在。

十个世界，终于可以安心地，迎接新纪元的第一天。

而在虚空深处，镜面议会的总部，法官关掉了监控屏幕。

他转身，看向墙上那幅被降维世界的画。

看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轻声说:
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
“但观察……还在继续。”

他走到窗前，窗外是无尽的星空。

星空深处，还有无数个世界，无数个文明，无数个故事。

而他们的故事，只是其中一篇。

一篇关于守护，关于牺牲，关于在绝境中寻找第三条路的故事。

现在，这篇故事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
但新的故事，正要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