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最终测试（1/2）

法官的声音消失后，院子里死一般寂静。

全息屏悬浮在空中，十个世界的画面清晰得残酷。新世界还能看到初苍白的脸，二号世界的方舟在虚空中颤抖，三号城市的机器人群停止了运作，像是在等待最终判决。每个画面旁边的红色按钮，像滴血的眼睛，冷冷地盯着所有人。

“一小时……”初喃喃道，“他让我们……互相选择谁去死？”

“不是选择谁去死。”墨文盯着屏幕，“是选择谁当英雄。牺牲自己拯救别人，听起来很伟大，但本质上还是在逼迫我们自相残杀。”

九儿一拳砸在控制台上:“这不公平！我们刚打赢耶梦加得，刚拿到控制节点，他凭什么——”

“凭他是法官。”新存在打断他，声音很平静，“镜面议会的第二席，执掌‘审判’权柄。在他的逻辑里，这很公平——要么一起死，要么用一部分人的死换大部分人的活。很理性，很高效，很……镜面议会。”

它抬头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:00:59:47，还在跳动。

“其他世界什么反应？”它问。

初调出通讯记录。九个世界，九种反应:

二号世界的老人发来信息，只有一句话:“如果必须选，我们选自己。流浪太久了，该休息了。”

三号世界的机器人指挥官传来一段代码，翻译过来是:“逻辑分析显示，牺牲本世界可最大化整体存活率。已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。”

四号世界……四号世界已经没了，画面一片漆黑，倒计时是00:00:00。

五号世界的古斯特议长在开紧急会议，画面里吵成一团。

六号世界的灵能双胞胎手拉手坐着，闭着眼睛，像是在祈祷。

七号世界的圣女跪在圣堂里，身后跪满了信徒。

八号世界的隐士蒙着面纱，看不清表情。

九号世界……失联状态，但倒计时还在走。

“他们在等。”九儿说，“等我们做决定。新世界是联盟核心，我们是合一的天道，他们觉得……应该由我们来选。”

“选什么？”初的声音在抖，“选哪个世界去死？妈，爸，我们不能……”

“我们不选。”新存在说。

它走到全息屏前，伸手触摸新世界的画面。画面放大，显示出行政院楼顶——那里站满了人，平民，士兵，老人，孩子。所有人都仰着头，看着天空中的倒计时。没有人哭，没有人闹，只是安静地看着。

“看到他们了吗？”新存在轻声说，“他们在等我们救他们。不是等我们选择牺牲谁，是等我们找到……第三条路。”

“可是法官说——”

“法官说必须在两个烂选项里选一个。”新存在转身，看着初和九儿，“但我们什么时候听过别人的规则？”

它的左眼——苏小婉的部分——闪着坚定的光，右眼——陆尘的部分——闪着狡黠的光。

“还记得我们融合时看到的东西吗？镜面议会的弱点。”

初和九儿同时看向它。

“议会的权力建立在‘规则’之上。”新存在说，“他们制定规则，强迫所有人遵守。但规则有个致命弱点——制定规则的人，也必须遵守规则。这是他们维持‘公平’假象的基础。”

它指向全息屏。

“法官给了我们一个选择:要么牺牲一个世界，要么全死。但这是他的规则，不是宇宙的规则。如果我们不承认这个规则呢？”

“不承认？”九儿皱眉，“怎么不承认？按钮就在那里，倒计时就在走……”

“那就让它走。”新存在说，“我们不做选择。一个都不做。既不按按钮牺牲自己，也不等着被删除。我们……创造第三种结果。”

它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，调出十个世界的能量网络图。图上的十个光点通过白色能量线连接，而在网络中心，有一个微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节点——那是之前泰拉留下的，永恒战场封印的能量残留。

“法官的删除协议，是通过能量网络执行的。”新存在指着那个节点，“但能量网络不只是他的工具，也是我们的。如果我们在删除指令生效的瞬间，用十个世界全部的能量冲击这个节点……”

“会发生什么？”墨文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新存在坦白，“可能会炸毁整个网络，十个世界一起完蛋。可能会反弹删除指令，把法官自己删了。也可能……什么都不会发生。”

它看着初和九儿。

“这是赌博。而且赌注是十个世界的全部。你们愿意赌吗？”

初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她用力点头:“愿意。”

九儿咧嘴笑了:“反正都是死，不如死得壮烈点。”

墨文叹了口气:“那就陪你们疯到底吧。”

“好。”新存在开始部署，“初，联系其他世界，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他们。记住，不是征求意见，是通知——愿意赌的，把全部能量输送到网络中心节点。不愿意的……随他们。”

“九儿，你负责稳定能量传输。删除指令生效时，网络会剧烈震荡，你需要用规则之线稳住，哪怕只有一秒钟。”

“墨文，启动新世界所有防御，保护平民。如果我们失败，至少让他们……少受点苦。”

命令一条条下达，院子里的人立刻行动起来。

初打开全频段通讯，用最简洁的语言把计划传达给其他八个世界。回应很快来了:

二号世界:“明白了。能量已就绪。”

三号世界:“逻辑分析通过。同意。”

五号世界:“长老会投票通过，七票赞成，三票反对。能量传输启动。”

六号世界:“灵能共鸣已建立。”

七号世界:“圣光将见证。”

八号世界:“……”

九号世界:无回应。

八个世界，七个同意，一个沉默，一个失联。

够吗？

新存在不知道。但它必须试试。

倒计时:00:10:00

最后十分钟。

能量网络开始发光。八个世界的能量像八条河流，涌向网络中心节点。节点越来越亮，表面出现裂纹——它在承受远超设计负荷的能量。

九儿站在节点旁，规则之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节点周围，强行稳住它不让它炸。但他的身体在颤抖，鼻孔开始流血——负担太大了。

倒计时:00:05:00

新世界的地面开始震动。不是灾难的震动，是能量过载的共鸣。城市里，所有灯光忽明忽暗，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失灵。人们抱在一起，仰望着天空，等待着。

倒计时:00:01:00

新存在走到院子中央，抬头看着全息屏。十个世界的画面还在，那些红色按钮还在闪烁。它深吸一口气，闭上了眼睛。

左眼，苏小婉的记忆在回放:陆尘种树，孩子们出生，十年平淡而幸福的生活。

右眼，陆尘的记忆在流淌:地球的童年，穿越后的迷茫，守护世界的决绝。

两个记忆，两个人生，此刻融合成一个意志:

“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。”

倒计时:00:00:10

九

八

七

初握紧了拳头。

六

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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