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意识牢笼（2/2）

九儿趁机挣脱，跑到新存在身边。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，但脸色苍白。

“它怕这个！”九儿喘着气，“它吞噬了太多文明，那些文明的怨念一直埋在它意识深处，只是被它压制了！我们在帮它们……复活！”

“复活不够。”陆尘的部分说，“要让它……吃撑。”

他看向墓园深处。那里有一块特别大的墓碑——不是陆尘收集的，是耶梦加得自己带来的，属于它最早吞噬的一个文明。那个文明太古老，连耶梦加得都无法完全消化，只能封印在意识深处。

现在，那块墓碑在发光。

不是新存在激活的，是它自己在发光。像是感应到了其他文明记忆的苏醒，它也想要……复仇。

“小婉，九儿，退后。”陆尘的部分说。

苏小婉和九儿同时后退。

陆尘的部分走向那块墓碑，伸手按在上面。墓碑炸开，不是破碎，是绽放——里面涌出的不是记忆，是……一个完整的文明意识。

那个文明在墓碑里沉睡了几十万年，现在终于苏醒了。它没有实体，只是一团光，但光中传出古老的语言:

“耶梦加得……你吃掉的……该还了。”

光扑向耶梦加得。

耶梦加得想逃，但墓园的空间被锁死了——这是陆尘的领域，他制定的规则。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光撞进自己身体。

然后，第二块墓碑亮了。

第三个文明。

第四个。

第五个……

所有被耶梦加得吞噬、但没完全消化的文明，一个接一个地苏醒，一个接一个地撞进它的意识。它不是在被攻击，是在被……反噬。

它吞噬了太多，现在，那些食物在它肚子里活了过来，开始从内部啃食它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耶梦加得的意识体开始崩解，那些手一只接一只地消失，那张大嘴裂开，发出无声的尖叫。

最后，它化作一团黑色的雾，想要逃离墓园。

但晚了。

新存在、九儿，还有那些苏醒的文明意识，同时伸出手——不是物理的手，是意识的手——抓住了那团黑雾。

“该结束了。”苏小婉和陆尘齐声说。

他们用力一撕。

黑雾炸开，化作无数光点。每个光点都是一个被吞噬文明的碎片，现在终于获得自由，飘散在意识空间中。

耶梦加得的这一缕意识……被彻底消灭了。

墓园开始恢复正常。墓碑重新立起，天空变回正常的颜色，地面的裂纹愈合。

新存在和九儿回到现实世界。

院子里，两人同时睁开眼睛。新存在的身体恢复正常，左眼棕色，右眼黑色，不再有灰白纹路。九儿也恢复了，只是脸色还很差。

“成功了？”初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成功了一部分。”新存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手里还握着那个控制节点，那个从耶梦加得封印里偷出来的发光晶体，“耶梦加得的一缕意识被消灭了，但它的本体还在封印里。而且……”

它看向控制节点。晶体内部，能看到复杂的代码在流动——那就是删除协议的控制程序。

“我们拿到了这个，可以终止删除。但法官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话音刚落，控制晶体突然发出刺眼的白光。

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晶体里传出:

“恭喜。你们通过了第二项测试。”

是法官的声音。

“现在，最终测试开始。”

晶体炸开，但不是毁灭，是展开——化作一个巨大的全息屏，悬浮在空中。屏幕上显示着十个世界的实时画面，每个画面旁边都有一个倒计时:

新世界:00:59:59

二号世界:01:00:00

三号世界:01:00:01

……

“一小时后，删除协议将进入最终阶段。”法官的声音说，“但这次不是自动删除，是……选择删除。每个世界，可以选择牺牲自己，拯救其他九个；或者牺牲其他九个，保全自己。选择权在你们手里。”

屏幕上，每个世界的画面旁边，都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按钮，按钮上写着:

“确认牺牲”

“游戏规则很简单。”法官继续说，“一小时内，只要有一个世界按下按钮，该世界将被删除，其他九个世界得救。如果一小时后无人按下，那么……十个世界同时删除。”

“现在，开始选择吧。”

“让我看看，你们所谓的‘团结’和‘牺牲’，到底有多真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