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远古回响（2/2）
“除非用更古老的力量。”墨文看向窗外，看向老槐树，“陆尘的墓园之火，或者……初代天道的本源力量。”
苏小婉立刻明白了。
收集天道碎片，不仅是为了唤醒远古守护，也是为了救墨文。
“坚持住。”她握紧墨文没受伤的那只手，“二十四小时，等十个天道合一，第一件事就是净化你。”
墨文笑了，但笑容很虚弱。
“我尽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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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，是苏小婉经历过最漫长的等待。
她守在墨文身边，用天道能量延缓孢子的蔓延。但孢子很狡猾，它们避开金光的直接照射，从肌肉深处、血管内部蔓延。到第十八小时时，灰白色的腐坏已经蔓延到墨文的肩膀，开始向胸口扩散。
墨文的意识开始模糊。他时而清醒，时而昏睡，清醒时会说些断断续续的话:
“它们在唱歌……耶梦加得在唱歌……是一首……很古老的歌……”
“森林……星辰……在燃烧……”
“第一个沉睡者……不是一个人……是一群人……他们自愿……成为祭品……”
苏小婉把这些话都记下来，但越听心越沉。
耶梦加得的苏醒不是偶然，是计划好的。第一个沉睡者不是受害者，是自愿献祭者。整个“灾厄”事件，背后有更深的、更黑暗的真相。
第二十小时，初传来消息:九个世界的天道碎片收集进展顺利，预计都能按时完成。但她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——地底的母体，开始加速上钻了。
监测画面显示，新世界地下的那个肉瘤，距离地表只剩不到一百米。它表面的血管膨胀到了极限，白色的能量像蒸汽一样从裂缝中喷出。周围的岩石被融化，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熔岩湖。
最多再撑四小时，它就会破土而出。
“妈，其他世界的代表开始传送过来了。”初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，“二号世界的血脉共鸣者来了三十七个，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……世界的气息。”
苏小婉看了一眼墨文。墨文现在处于昏迷状态，呼吸微弱，胸口已经能看到灰白色的斑点。
“准备融合仪式。”她说，“就在老槐树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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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小时，老槐树周围已经聚集了数百人。
来自十个世界的代表、血脉共鸣者、技术人员，把整个院子挤得满满当当。老槐树被各种仪器环绕，树干上贴着能量传导片，树根周围画着复杂的融合法阵。
九个世界的天道碎片，以不同的形式陈列在法阵周围:
二号世界的三十七个血脉共鸣者，手拉手围成一圈，他们身上散发出淡蓝色的微光。
三号世界的一块银色晶石，里面封存着天道核心数据。
四号世界的一柄断剑——当年封印天道的武器，剑身上还残留着天道的气息。
五号世界的一颗种子，在透明容器中缓慢跳动。
六号世界的一对灵能光球，一黑一白，互相缠绕旋转。
七号世界的一瓶圣水，水面倒映着星空。
八号世界的一片龙鳞，来自沉睡天道的真身。
九号世界的一块处理器芯片，表面流动着数据光。
加上苏小婉自己，正好十个。
“开始吧。”苏小婉走到法阵中央，盘膝坐下。
九个世界的代表各自操作，启动融合程序。
法阵亮起，十个天道碎片同时发光。不同的光芒交织在一起，在法阵上空形成一个旋转的能量漩涡。漩涡越来越大，越来越亮，最后——
轰！
一道光柱冲天而起，贯穿云层，射向星空。
苏小婉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。
这里没有上下左右，只有无尽的光。光海中，九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——正是那九个初代天道的残存意识。
“谢谢你们……回来……”他们齐声说，“现在……合一……”
九个身影融入苏小婉的意识。
瞬间，她感受到了——九个世界的全部。每一寸土地，每一个生灵，每一次呼吸，每一次心跳。她同时是十个世界的天道，承载着十份责任，十份记忆，十份力量。
太沉重了。
重到她的灵魂几乎要被压碎。
但就在这时，老槐树的力量涌了进来。陆尘留下的、温和而坚定的力量，像支架一样撑住了她，让她不至于崩溃。
十个天道，开始真正融合。
法阵外，所有人都屏息看着。
能量漩涡收缩、凝聚，最后化作一个纯白色的光茧，将苏小婉包裹其中。光茧表面浮现出十个世界的缩影，它们旋转、靠近、最后重叠在一起。
然后，光茧裂开了。
苏小婉从里面走出来。
她看起来没变，但眼神变了——那不再是属于一个人的眼神，是十个世界的意志汇聚而成的、神性的眼神。
她抬起手，掌心向上。
十个光点从法阵周围飞起，落入她掌心，融合成一个白色的光球。
“这就是……合一的天道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里有回音，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说话。
她走到墨文身边，蹲下身，将光球按在他胸口。
白光涌入。
墨文体内的孢子疯狂挣扎，但在这最纯净的世界本源面前，它们像冰雪遇到太阳一样，迅速消融、净化。灰白色的腐坏褪去，健康的肤色恢复。伤口愈合，连伤疤都没留下。
墨文睁开眼睛，喘了口气。
“我……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苏小婉扶他起来，“而且，我们成功了。”
她抬头看向天空。
融合完成的瞬间，她感应到了——虚空深处，耶梦加得的移动突然停止了。
它察觉到了。
察觉到了十个天道合一的力量。
也察觉到了……远古守护，即将苏醒。
而更远方，在那片连星光都无法抵达的绝对黑暗中，确实有什么东西……
睁开了眼睛。
“注视”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