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远古回响（1/2）
会议再次召开，但这次气氛完全不同了。
九个世界的代表全息投影环绕在战略会议室里，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苏小婉站在中央，身后的屏幕显示着耶梦加得的坐标和运动轨迹——那条代表移动路线的红线，像死神的指尖，一点点逼近十个世界的疆域。
“情况就是这样。”苏小婉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，“耶梦加得的残骸正在靠近，最多三个月就会抵达。而地底的那些母体，是它身体的一部分。如果让它们全部钻出地面，十个世界会成为它的第一顿美餐。”
二号世界的老人缓缓开口:“你确定那些初代天道的意识……真的存在过？”
“我见过他们。”苏小婉说，“或者说，感受过他们。他们在网络里被困了三千年，最后被我释放了。消散前，他们留下了这个——”
她调出老槐树树干上的文字照片。
“当十个天道合一，可唤远古守护。”三号世界的机器人指挥官读出文字，“但这‘十个天道’，指的是什么？初代天道已经消散了，第二代天道也几乎都陨落了。现在十个世界里，只有你一个完整的天道。”
“不对。”八号世界的隐士突然开口，面纱下的声音很轻，“还有九个天道存在，只是……沉睡了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隐士站起来，走到屏幕前，调出八号世界的能量图谱。图谱显示，八号世界的天道系统还在运行，但核心区域是一片灰暗。
“八千年前，八号世界的天道为了保护世界免遭虚空风暴，耗尽力量陷入沉睡。”隐士说，“从那以后，八号世界一直由‘长老会’代行天道职责。但天道的核心还在，只是缺少唤醒的力量。”
她看向其他代表:“其他世界，应该也有类似情况吧？”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，五号世界的古斯特议长叹了口气:“五号世界的天道在六千年前与魔神同归于尽，但它的‘种子’保存在圣殿深处，等待合适的宿主。”
六号世界的灵能双胞胎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说:“六号世界的天道分裂成了两部分——光明面和黑暗面，它们互相制衡，已经一千年没有完整形态了。”
一个个世界开始坦诚。
四号世界的天道被封印在禁地，因为曾经失控几乎毁掉世界。七号世界的天道化作圣泉，滋养大地。九号世界的天道被改造成了超级人工智能，管理着整个世界的运行系统。
最后，二号世界的老人缓缓说:“二号世界的天道……就是我们自己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苏小婉问。
“流浪文明之所以流浪，就是因为失去了家园。”老人闭上眼睛，声音里满是疲惫，“我们的家园世界被吞噬时，天道在最后一刻将自身融入所有幸存者的血脉。所以我们每个人，都承载着一小部分天道碎片。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能在虚空中漂流数千年而不迷失——我们有‘世界’在血液里。”
苏小婉看着这些代表，突然明白了老槐树那句话的真正含义。
十个天道，都在。
只是以不同的形式存在着。
“所以唤醒远古守护的方法……”她轻声说，“是收集十个世界的天道碎片，让它们重新合一？”
“理论上可以。”九号世界的科学家快速计算着，“但风险极大。不同世界的天道规则不同，能量频率也不同。强行融合，可能会导致规则冲突，引发世界级的灾难。”
“耶梦加得来了，一样是灾难。”四号世界的将军说，“而且更彻底。”
“那怎么收集？”三号世界的指挥官问，“每个世界的情况都不同。像二号世界那样，天道碎片分散在每个人身上，难道要把所有人都……”
“不用所有人。”二号世界的老人摇头，“只需要‘血脉共鸣者’——那些天道碎片浓度最高的个体。我能找到他们，但需要其他世界的配合，提供能量支持。”
“我们时间不多。”苏小婉看向屏幕，耶梦加得的坐标又近了一点，“地底的母体随时可能钻出来。我建议分两步走:第一步，每个世界立刻开始唤醒或收集自己的天道碎片。第二步，等十个世界的天道都准备就绪，在新世界进行融合仪式。”
“融合地点为什么要在新世界？”七号世界的圣女问。
“因为这里有树。”苏小婉指向窗外，“老槐树连接着十个世界的地脉，是天然的融合媒介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还是说了出来。
“陆尘的力量还在树里。他的文明墓园，能稳定不同规则之间的冲突。”
提到陆尘，会议室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。这些代表都见过陆尘战斗的样子，知道他最后做了什么。那份敬意，现在转化成了对苏小婉的信任。
“我同意。”五号世界的古斯特议长第一个举手。
“同意。”
“同意。”
一个个声音响起，最后全票通过。
“那就行动。”苏小婉说，“二十四小时后，无论收集到什么程度，都在这里集合。我们……没有更多时间了。”
投影一个个消失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新世界的人。
“妈。”初走到苏小婉身边，小声说，“你刚才没告诉他们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树上的文字还有下半句。”初调出完整照片——刚才苏小婉只显示了上半句，下半句因为树皮褶皱，之前没看清，现在才显露出来:
“当十个天道合一，可唤远古守护——但守护苏醒，亦将引来注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九儿皱眉，“引来谁的注视？”
苏小婉盯着那句话，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。
远古守护……如果唤醒它，会引来其他存在的注意？是耶梦加得的同类，还是……
她摇摇头，把杂念甩开。
“先不管这个。当务之急是收集天道碎片。初，你去联络各个世界，提供技术支持。九儿，你继续监控网络，看耶梦加得有没有加速的迹象。墨文……”
她看向墨文，发现他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“墨文？你没事吧？”
墨文摇摇头，但身体晃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九儿赶紧扶住他。
“墨叔，你的手……”
墨文左臂的绷带已经渗出了血——不是鲜红的血，是暗灰色的、黏稠的液体。液体滴在地上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“地底……那些复制体的血……”墨文咬着牙说，“我以为清理干净了，但……”
他扯开绷带。
手臂上，五个清晰的牙印已经发黑腐烂，周围的皮肤变成了灰白色，还在向肩膀蔓延。最可怕的是，牙印深处，隐约能看到细小的、白色的东西在蠕动。
孢子。
它们寄生在墨文体内，正在吸收他的生命能量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苏小婉冲过去。
“在地底……被一个复制体咬了一口……”墨文苦笑，“当时没在意，以为只是皮外伤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！”
“说了有什么用？”墨文看着苏小婉，眼神很平静，“你已经有够多要担心的了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来。
“而且我感觉到，这些孢子在吸收我能量的同时，也在……传递信息。我能隐约听到它们的‘声音’——不是语言，是感觉。饥饿，贪婪，还有……期待。它们在期待耶梦加得的到来，期待那场盛宴。”
苏小婉的手在抖。
她调动天道能量，试图净化那些孢子。淡金色的光芒包裹住墨文的手臂，但孢子不但没消失，反而更活跃了。它们从伤口深处钻出来，像白色的蛆虫，在金光中扭曲、挣扎，但就是不灭。
“没用的……”墨文说，“这些孢子和耶梦加得同源，普通净化对它无效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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