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宿敌归来（2/2）
走了大约五分钟，溶洞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至少有百米高。空间的中央，是一个水潭，潭水是黑色的，浓稠得像石油。水潭中央，悬浮着一块白色的晶石——和林浩虚影身体的材质一模一样。
晶石里，封着一个人。
林浩。
不是虚影，是真实的、有血有肉的林浩。他闭着眼睛，赤裸着上身，身上插满了白色的管子。管子另一端连接着晶石内壁，像脐带一样，输送着什么。
最诡异的是，他的胸口有一个洞。
拳头大的洞，从胸前透到背后，洞里空荡荡的，没有心脏，只有一团旋转的白色光雾。
“欢迎。”一个声音响起。
不是从晶石里，是从四面八方。声音和林浩的一模一样，但更冰冷，更空洞。
“苏小婉，十年不见，你还是这么……冲动。”声音继续说，“一个人就跑来送死？”
苏小婉举起手枪，对准晶石:“林浩，够了。”
“林浩？”声音笑了，“那个名字早就不属于我了。现在，我是‘终末之影’，是终末先知的继承者，是灾厄的新主人。”
晶石里的林浩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是纯白色的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死寂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他说，“十年前，陆尘把我推进空间乱流时，我以为我死定了。但终末先知救了我。他给了我新的身体，新的力量，还有……新的使命。”
他抬起手——晶石里的手动了，缓慢地，像提线木偶。
“我的使命就是，完成先知未竟的事业。解开封印，释放灾厄，然后……取代他，成为新的神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苏小婉说。
“疯？”林浩歪了歪头，“不，我只是看清了真相。这个世界是残次品，所有生灵都是bug。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格式化——用灾厄清洗一切，然后从零开始，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。”
他的声音里透出狂热:“而我，会是那个新世界的造物主。”
苏小婉扣动了扳机。
能量光束射向晶石，但在接触晶石表面的瞬间，被一层白色的光膜挡住了。光膜泛起涟漪，然后……把光束反射了回来！
苏小婉侧身躲开，光束擦过她的肩膀，防护服被烧出一个洞，皮肤传来灼痛。
“没用的。”林浩说，“这里是‘镜像空间’，所有攻击都会被反射。除非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笑了。
“除非你攻击你自己。”
苏小婉愣住。
“镜像空间的规则很简单。”林浩解释，“你对我造成的伤害，会全部反弹给你自己。但如果你攻击自己……那么伤害会翻倍反弹给我。”
他张开双臂，像是在邀请。
“来啊，苏小婉。为了拯救世界，为了救你的陆尘，牺牲自己吧。用你的命，换我的命——很公平，不是吗？”
苏小婉握枪的手在抖。
她看着晶石里的林浩，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，看着胸口那个空荡荡的洞。
然后，她做出了决定。
她把枪口，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。
林浩的眼睛亮了——如果那团白色能算眼睛的话。
“对，就是这样……”他低语，“扣动扳机，一切就结束了……”
苏小婉的手指放在扳机上。
她闭上眼睛。
然后——
调转枪口，对着地面开了一枪！
轰！
能量光束打在地上，炸开一个坑。碎石飞溅，烟尘弥漫。
林浩愣住了:“你……”
“镜像空间的规则，是你告诉我的。”苏小婉在烟尘中开口，声音冷静，“但你怎么确定……你说的是真话？”
她走出烟尘，手里的枪已经扔掉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把光剑——陆尘十年前用过的光剑，她从飞船里带出来的。
“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骗我。”苏小婉举起光剑，“因为陆尘教过我——永远不要相信敌人给的规则。”
光剑亮起，不是普通的白光，是夹杂着金色的、天道权限的光芒。
林浩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不能……这里是镜像空间，任何攻击都会……”
“那就试试看。”
苏小婉挥剑，斩向晶石！
光剑落下。
晶石碎了。
不是裂开，是像玻璃一样，炸成无数碎片。碎片在空中飞舞，每一片都映出林浩惊恐的脸。
晶石里的林浩掉进黑色水潭，溅起粘稠的水花。他挣扎着想爬出来，但水潭像有生命一样，伸出黑色的触手，缠住他的手脚，把他往下拖。
“不……不！”他尖叫，“我是终末之影！我是新世界的造物主！我不能……啊！”
触手把他拖进了潭底。
水潭表面冒出一串气泡，然后恢复了平静。
苏小婉喘着气，光剑消散。她看着潭水，等待了几秒——没有动静。
成功了？
她刚这么想，整个溶洞突然剧烈震动！
头顶的岩石开始崩塌，地面裂开缝隙。黑色水潭疯狂翻涌，潭水像喷泉一样冲上洞顶，然后——
一只巨大的、由黑色潭水和白色碎片组成的怪物，从潭底站了起来。
怪物有十米高，身体是扭曲的人形，但长着十几只手臂，每只手臂的末端都是一张脸——林浩的脸。
所有的脸同时开口，声音重叠成刺耳的尖啸:
“你……毁了我的身体……”
“那就用你的……来赔！”
怪物扑向苏小婉。
而就在这时，溶洞入口传来脚步声。
九儿冲了进来，浑身是血，手里拎着一把还在冒烟的枪。
“妈！”他大喊，“地核控制室的入侵程序突然崩溃了！但天上那些虚影……它们开始合体了！”
苏小婉抬头，虽然看不见天空，但她能感觉到——
新世界外围，所有的虚影正在融合，形成一个巨大的、遮天蔽日的白色巨人。
巨人的脸，是林浩的脸。
而巨人的手，正缓缓伸向新世界的屏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