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宿敌归来（1/2）
“林浩”这个名字，像一颗冰锥砸进院子里。
初和九儿同时僵住。初的脸色瞬间煞白，九儿则是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，桌子裂开蛛网般的缝隙。
“林浩……”初喃喃重复，“那个……十年前在秘境里，差点杀了爸的那个人？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九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爸明明亲眼看着他被空间乱流卷走的！”
苏小婉死死盯着天空中那张扭曲的脸。白色的虚影身躯，模糊但依稀可辨的五官——高颧骨，薄嘴唇，那双总是带着嘲讽的眼睛现在只剩下黑洞，但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气质，和林浩一模一样。
“他没死。”苏小婉的声音很冷，“或者说，死了，但被终末先知‘回收’了。”
她想起在遗址里，终末先知说过的话:“我从无数可能性中挑中了你……”如果陆尘是被选中的“锚点”，那么林浩呢？他是被选中的什么？
通讯器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。
武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，带着绝望:“初院长！地核控制室的监测系统……被入侵了！有个东西……有个东西正在改写世界核心的控制程序！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初冲过去抓起通讯器。
“不知道……它自称……”武晨的声音在颤抖，“自称‘林浩’。”
院子里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一个林浩在天上指挥虚影大军，另一个林浩在地核里入侵控制程序？这怎么可能？
苏小婉闭上眼睛，再睁开时，眼神里有了决断。
“九儿，带人去地核控制室，不管用什么办法，把那个入侵者清除掉。”
“初，你留在这里指挥全局。联系其他九个世界，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防线——哪怕是用人命堆，也要给我们争取时间。”
“墨文，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走向老槐树。墨文快步跟上，两人站在树下，苏小婉把手按在树干上。
“我要进去。”她说，“进入陆尘的意识空间，帮他。”
墨文皱眉:“太危险了。你的意识刚刚从地核回来，现在又……”
“没有时间了。”苏小婉打断他，“林浩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，说明他的意识已经分裂——或者说，他根本不是‘一个人’。陆尘一个人对付不了他，我需要去。”
她闭上眼睛，意识再次沉入种子深处。
纯白的空间里，陆尘的投影已经变得几乎透明。他盘膝坐着，双眼紧闭，眉头紧皱，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激烈对抗。
苏小婉走过去，伸手想碰他，但手直接穿了过去。
“陆尘！”她喊。
没有回应。
她咬牙，调动所有的天道权限。白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，注入陆尘的投影。投影稍微凝实了一点，陆尘的眼睛睁开一条缝。
“小婉……出去……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，“他在……吞噬我……”
“林浩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苏小婉急问。
“终末先知……的备用计划……”陆尘艰难地说，“如果锚点失控……就用‘镜像’替代……林浩是我的镜像……我所有的能力……他都有……而且被加强了……”
镜像？
苏小婉突然懂了。
终末先知选中陆尘作为锚点，但怕陆尘失控，所以准备了备用方案——创造一个陆尘的“镜像”，拥有陆尘的所有能力，甚至更强。而那个镜像，就是林浩。
十年前秘境里的冲突，根本不是偶然。是终末先知在测试，在筛选，看陆尘和林浩哪个更适合当锚点。最后陆尘赢了，但林浩也没被放弃，而是被改造成了现在的样子——虚影的指挥者，终末先知的最后武器。
“他现在在哪儿？”苏小婉问。
“无处不在……”陆尘说，“他的意识……分裂成了无数份……一份在天上指挥虚影……一份在地核入侵控制程序……还有一份……在我这里……和我争夺……文明墓园的控制权……”
文明墓园！
苏小婉心脏狂跳。如果林浩得到了文明墓园的控制权，他就能直接调用所有的SCP规则，甚至可能……接管陆尘留下的所有力量。
“我能做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找到……他的核心……”陆尘的身体又开始变透明，“所有分裂的意识……都有一个核心……只要摧毁核心……其他的就会……崩溃……”
“核心在哪儿？”
陆尘闭上眼睛，似乎在集中最后的力气。几秒后，他睁开眼睛，眼神里有了一丝光芒。
“在……他‘诞生’的地方……”
画面涌入苏小婉的意识。
不是图像，是感觉——冰冷，潮湿，黑暗，还有……水声。地下河？不，是更深的、更封闭的地方。像是一个……溶洞。
“宗门后山……”苏小婉脱口而出，“那个禁地溶洞！当年林浩就是在那里得到奇遇，实力暴涨的！”
她记得很清楚。十年前，林浩还是宗门首席弟子时，曾偷偷进入后山禁地，三天后出来，实力突飞猛进，性格也变得更加阴狠。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得到了什么上古传承，现在想来……
那里是终末先知改造他的地方。
“我去。”苏小婉说。
“太危险……”陆尘想阻止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？”苏小婉反问。
陆尘沉默了几秒:“最多……十分钟。”
“够了。”苏小婉转身，“十分钟内，我会找到他的核心，摧毁它。”
她退出意识空间，睁开眼睛。
墨文还守在旁边:“怎么样？”
“我需要去宗门后山。”苏小婉语速很快，“林浩的核心意识在那里。初和九儿那边什么情况？”
墨文看了一眼通讯器:“九儿已经带人进入地核控制室，正在和入侵程序交战。初联系上了其他九个世界，但情况很糟——四号世界已经沦陷了一半，六号世界的灵能屏障随时会碎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:“而且……天上那些虚影开始动了。”
苏小婉抬头。
白色的膜在收缩。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眨动着，然后，一只只白色的手从膜里伸出来，向下探，指尖触碰到新世界的屏障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屏障表面泛起涟漪，能量读数又开始下降。
百分之十四……百分之十三……
“没有时间了。”苏小婉冲向飞船，“墨文，这里交给你。如果我十分钟后没回来……”
“你会回来的。”墨文打断她，罕见地笑了笑，“十年前陆尘这么说过，现在你也这么说。但你们每次都回来了。”
苏小婉愣了下，然后也笑了。
“这次也会。”
飞船升空，冲向宗门方向。
从高空看下去，新世界已经是一片备战状态。城市亮起了防护罩，街道上军队在集结，平民有序地进入地下避难所。初站在行政院的楼顶，对着全息地图指挥若定，那个曾经需要她保护的小女孩，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。
苏小婉心里一暖，但马上又收紧。
因为她看到了宗门的方向——那里，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笼罩着。
黑雾像活物一样蠕动，偶尔会露出一角残破的宫殿，或者一根断裂的石柱。那是十年前那场叛宗之战留下的痕迹，宗门早已废弃，但现在，黑雾让那片废墟看起来像个……巢穴。
飞船在黑雾边缘降落。
苏小婉跳下飞船，拔出能量手枪——虽然她知道这玩意儿可能没用。黑雾像有意识一样，在她面前分开一条路，路的尽头是后山溶洞的入口。
她走了进去。
溶洞里很黑，但她的眼睛很快适应了。石壁上长着发光的苔藓，散发出幽幽的绿光。地上有积水，踩上去啪嗒啪嗒响。越往里走，温度越低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……甜腥味。
像腐烂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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