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混沌灰剑，地核深处（1/2）

混沌灰剑斩下的瞬间，整个院子都“静”了。

不是声音消失那种静，是规则的静——风停了，树叶不再摇，连空气中飘浮的灰尘都定格在半空。只有那道灰色的剑光在移动，慢得像凝固的蜂蜜，却又快得超越了时间概念。

黑色雾气——熵的分身——想要躲，但躲不了。因为这一剑不是“攻击”，是“定义”。陆尘在用自己的意志，重新定义这片区域的规则：此地，禁止无序。

灰光触碰到雾气的边缘。

没有爆炸，没有闪光，只有……消散。

像用橡皮擦去铅笔字，雾气一点点被抹去，从边缘到中心，最后完全消失。连带着院子里那些被污染过的痕迹——老槐树上的黑色纹路，地面裂缝里的粘液，空气里残留的腐臭味——全部被抹得干干净净。

世界恢复了“正常”。

但代价是，陆尘半跪在地上，手里的混沌灰剑已经消散，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，脸色白得吓人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马拉松。

“爸！”初第一个冲过去扶住他。

九儿也过来了，抓住陆尘的手腕探查，脸色一变：“爸，你的本源……消耗了三分之一！”

三分之一造物主本源，刚才那一剑的代价。

陆尘摆摆手，示意自己没事。他看向莉亚消失的地方——那里现在空空如也，连最后一点光尘都没留下。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、温暖的气息，像她曾经存在过的证明。

“她……”苏小婉走过来，眼睛红红的。

“她回家了。”陆尘轻声说，“回她爸爸身边了。”

众人沉默。

院子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——现在是真的风声了，不是树在害怕。

过了很久，墨文才开口：“老陆，熵的分身虽然被灭了，但本体还在。莉亚说它在地核深处吞噬世界之心……我们怎么办？”

陆尘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站起来。

“去地核。”他说，“在它完全吞噬世界之心前，阻止它。”

“怎么去？”铁山问，“地核温度超过五千度，压力能把钻石压成粉末。就算我们有防护，也撑不了多久。”

“有路。”初忽然开口。

作为新的世界中枢，她现在能“看”到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在她的感知里，地核深处确实有个异常的“空洞”，像苹果里的虫洞，在疯狂吸收世界能量。而通往那个空洞，有一条……“捷径”。

“世界树。”初说，“新世界的世界树根系，一直延伸到地核。我们可以顺着根系下去。”

“世界树在哪？”红鸾问。

初指向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“这棵树……是世界树？”墨文推了推眼镜，“可它看起来就是普通的……”

“九儿哥哥一直用世界意识温养它。”初说，“三年了，它早就不是普通的树了。它的根，已经扎进了地核。”

九儿走到树前，伸手按在树干上。几秒后，他点头：“初说得对。树根确实连到地核了。而且……根系的通道是‘规则通道’，不受高温高压影响。我们可以通过根系下去，但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：“根系很脆弱。一旦我们进入，熵可能会攻击根系，到时候整个新世界的规则都会受影响。”

“那也得去。”陆尘说，“坐以待毙，等它吞噬完世界之心，新世界一样会完。”

他看向苏小婉：“小婉，你留下。还有墨文、铁山、红鸾，你们都留下，保护院子，保护根系入口。”

“不。”苏小婉摇头，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“太危险了——”

“就是因为危险，我才要去。”苏小婉握住他的手，“我们是夫妻，要死……也得死在一起。”

初和九儿同时说：“我们也去！”

“你们更不能去。”陆尘看着两个孩子，“初刚成为世界中枢，还没完全适应。九儿失去了中枢权限，实力大减。留在这里，帮墨叔他们守住入口，比跟我们下去更重要。”

两个孩子还想争辩，但陆尘的眼神让他们闭嘴了。
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陆尘说，“我，小婉，两个人下去。你们所有人，守在这里。如果……如果我们三天没回来，就启动‘新世界迁徙计划’——把新世界的所有生灵，转移到其他九个世界去。”

“迁徙计划？”墨文一愣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我早就准备好了。”陆尘说，“在十个世界联盟成立时，我就在每个世界预留了‘避难区’。新世界如果保不住，至少人得活着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圆盘，递给墨文：“这是控制核心。必要的时候……按下它。”

墨文接过圆盘，手在抖。

“老陆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陆尘拍拍他的肩，“开始吧。”

初走到老槐树前，闭上眼睛。作为世界中枢，她可以操控世界树的根系。在她的意念下，树干表面裂开一道缝隙——不是木头的裂缝，是空间的裂缝，里面是旋转的、流动的、像树根纹理一样的通道。

“通道只能维持十分钟。”初睁开眼睛，“十分钟后会自动闭合。如果你们要回来，必须在闭合前，找到另一条根系出口。”

陆尘点头，牵起苏小婉的手：“走吧。”

两人走进裂缝。

裂缝合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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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系通道里没有光，但有“方向感”——不是上下左右那种方向，是更深层的、指向地核的引力。陆尘和苏小婉像在滑梯里一样向下滑，周围是流动的、半透明的根须纹理，像在水族馆的玻璃隧道里，只不过外面不是鱼，是规则本身。

“你刚才那一剑……”苏小婉忽然说，“怎么做到的？”

陆尘沉默了几秒：“我吸收了熵的一丝无序之力，把它和我的秩序之力融合了。但融合很不稳定，那一剑消耗了我三分之一的造物主本源，而且……可能留下了隐患。”

“什么隐患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尘说，“混沌的力量，我以前没碰过。也许用多了，我自己会变成第二个熵。”

苏小婉握紧他的手：“不会的。你是陆尘，是我丈夫，是初和九儿的爸爸。你不会变成怪物。”

陆尘没说话，只是回握她的手。

通道很长。

他们滑了大概五分钟，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。根须纹理变得更密集，颜色也从半透明变成深棕色，再变成暗红色——那是地幔层的温度在影响。

又滑了两分钟，温度已经高到需要陆尘撑起护罩才能承受。压力也变大，护罩表面被压得咯吱作响。

“快到了。”陆尘说。

话音刚落，前方出现了一个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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