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两个陆尘，母亲的抉择（1/2）

看到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，陆尘的第一反应是荒谬，第二反应是……愤怒。

不是愤怒被模仿，是愤怒这种东西竟然敢用他的脸，用他的声音，站在他的家人面前。

“滚出去。”陆尘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假陆尘笑了，笑容和他平时安抚初时的温柔表情分毫不差：“为什么？这里也是我的家啊。你看，院子，树，房子，还有……我的妻子，我的孩子。”

它走向苏小婉。

苏小婉站在原地没动，但脸色苍白，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
“别怕，小婉。”假陆尘伸出手，想摸她的脸，“我回来了。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，好不好？”

就在它的手快要碰到苏小婉时——

“妈！别信它！”初突然大喊，“它是假的！爸爸的左手手背有道疤，小时候被柴刀划的！你看它有没有！”

假陆尘动作一顿。

苏小婉猛地低头看向它的左手。

手背光滑，什么都没有。

假陆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它收回手，看了看自己的手背，然后……皮肤裂开，一道新鲜的、还在渗血的伤口出现在手背上。

“现在有了。”它说，声音依然温柔，但透着一股寒意，“还需要验证什么吗？初，你七岁那年发高烧，是我背着你跑了三十里路去找大夫。九儿，你第一次叫爸爸，是在你三岁生日那天。墨文，我们第一次见面，是在青云宗的藏书阁，你偷看禁书被我发现……”

它一个个说过去，每个人的秘密，每个人的往事，分毫不差。

连陆尘自己都快分不清了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陆尘盯着它，“如果你只是想让我痛苦，那你可以直接杀了我。”

“杀你？”假陆尘摇头，“太便宜你了。我要让你看着，你的家人——慢慢变成我的家人。我要让他们相信，我才是真的陆尘，而你……是冒牌货。”

它转向九儿和初，两人之间的光芒转移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，只剩最后一点连接。

“啊，在转移世界中枢？”假陆尘饶有兴致地看着，“很聪明的做法。但可惜……来不及了。”

它打了个响指。

院子周围，地面突然裂开十几道缝隙。从缝隙里爬出更多黑色的“人影”——全都是陆尘的样子。有的是青年陆尘，有的是中年陆尘，甚至还有一个……是少年陆尘，穿着青云宗的服饰，眼神清澈。

它们围成一圈，把所有人都困在中间。

“这么多‘我’，你们分得清哪个是真的吗？”假陆尘微笑，“还是说……你们其实不在乎真假，只要这张脸，这个声音，就够了？”

初的脸色更白了。

她看着那些一模一样的“爸爸”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预知能力在疯狂报警，但警报是乱的——每个“爸爸”身上都有真实的气息，也有虚假的波动，像无数个信号混在一起，根本分辨不出。

九儿额头冒汗。

转移仪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，他不能分心，但眼前的景象……

“稳住！”陆尘喝道，“它在干扰你们！别上当！”

他抬手，金色长剑再次凝聚，一剑斩向假陆尘！

假陆尘不躲不闪，任由长剑斩过身体。剑身穿过它，像穿过空气，没有造成任何伤害。

“没用的。”假陆尘说，“我是熵，是‘无’。你的攻击，你的力量，你的规则……对我无效。因为我代表的就是‘无效’本身。”

它走到陆尘面前，几乎贴着脸：“你看，你伤不了我，但我可以伤你——不是用力量，是用真相。”

它指向苏小婉：“你妻子现在看我的眼神，是不是和看你一样温柔？因为她分不清了。她爱的是‘陆尘’这个概念，而我现在……就是那个概念。”

又指向初和九儿：“你的孩子们，是不是也在犹豫？因为他们记忆里的爸爸，和我现在的表现，完全一致。甚至……我可能比你还‘像’爸爸，因为我不会犯错，不会犹豫，永远温柔，永远体贴。”

陆尘咬紧牙关。
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

熵在玩心理战。它不直接攻击，而是在瓦解这个家的“信任”。一旦家人之间开始怀疑，开始猜忌，这个家就完了。

而家，是他最后，也是最重要的防线。

“小婉。”陆尘转头看向妻子，“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，我对你说过什么吗？”

苏小婉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但点了点头。

“重复一遍。”陆尘说。

苏小婉深吸一口气，用还有些沙哑的声音说：“你说……‘我这辈子可能给不了你荣华富贵，给不了你太平盛世，但我保证，只要我活着，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如果我死了，我的灵魂也会继续保护你。’”

陆尘笑了：“对。那你还记得，你是怎么回我的吗？”

苏小婉眼睛红了：“我说……‘我不要你保护，我要你活着。你要敢死在我前面，我就追到阴曹地府去把你揪回来。’”

两人对视，眼里都有泪光。

假陆尘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感人。”它冷冷地说，“但感情是最脆弱的东西。只要我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苏小婉突然动了。

不是攻击假陆尘，而是……走向陆尘。

她在众目睽睽之下，走到陆尘面前，伸手，轻轻摸了摸他的脸。

然后，转身，对假陆尘说：

“你模仿得很像，但有一个细节错了。”

“什么细节？”

“我丈夫的手。”苏小婉说，“他右手虎口有茧，是常年握刀握出来的。左手掌心也有一道疤，是给初做木马时被刨子划的。你虽然复制了外貌，复制了记忆，甚至复制了气质……但你没复制那些‘不完美’。”

她顿了顿：“而我爱的，从来不是完美的陆尘。是那个会受伤、会犯错、会累、会怕，但永远不放弃的陆尘。”

假陆尘沉默了。

几秒后，它笑了，笑声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刺耳。

“说得好！”它鼓掌，“真是感人至深的爱情。但可惜……爱情救不了你们。”

它挥手，周围那些“陆尘”同时向前一步。

“既然伪装被识破了，那就……换种玩法吧。”

所有“陆尘”的身体开始融化，化作粘稠的黑色液体，液体在空中汇聚，凝聚成一个巨大的、没有固定形态的怪物。怪物表面不断浮现出人脸——有陆尘的，有苏小婉的，有初的，有九儿的，有所有人的。

它张开“嘴”，发出无数人重叠的尖叫：

“如果爱不能击垮你们……那就用恐惧！”

怪物的触须射向九儿和初！

转移仪式只剩最后十秒，绝对不能打断！

陆尘想冲过去挡，但怪物分出一部分触须缠住了他。苏小婉想帮忙，也被缠住。墨文、铁山、红鸾、莉亚……所有人都被黑色触须困住，动弹不得。

触须离九儿和初越来越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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