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混沌灰剑，地核深处（2/2）

不是门，是一个“破洞”——根须在这里断了，断口处是涌动的、暗红色的岩浆。岩浆里隐约能看到一个黑色的、旋转的漩涡，漩涡中心有个“空洞”，空洞里是……绝对的黑暗。

那就是熵的本体所在。

陆尘和苏小婉冲出根系通道，落在一片悬浮的岩石平台上。平台四周都是翻滚的岩浆海，温度高得连空气都在扭曲。而在岩浆海中央，那个黑色漩涡缓缓旋转，每转一圈，就有一大团岩浆被吸进去，转化成黑色的混沌能量。

漩涡中心，空洞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“看”着他们。

“你们……来了。”声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，不是语言，是信息流，“比我想的……快一点。”

陆尘盯着漩涡：“莉亚的仇，今天得算。”

“莉亚？”熵的声音里带着嘲弄，“那个燃烧自己的蠢女孩？她的死毫无意义。就像你们现在来这里……也是送死。”

漩涡突然加速旋转！

岩浆海沸腾，无数岩浆柱冲天而起，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个熔岩巨人。巨人咆哮着扑向岩石平台，每一步都震得平台摇晃。

陆尘抬手，混沌灰剑再次凝聚。

但这次，剑身更不稳定了——灰色的光芒在闪烁，时而变成金色，时而变成黑色，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。

“你的力量……在崩溃。”熵冷笑，“强行融合秩序和无序，就像把水和火混在一起。要么水蒸发，要么火熄灭。你选哪个？”

陆尘没回答，只是挥剑。

灰光扫过，冲在最前面的三个熔岩巨人瞬间瓦解，变回普通的岩浆落回海里。但更多的巨人涌上来，而且这次它们学聪明了——不靠近，远远地投掷岩浆弹。

苏小婉双手合十，撑起一层淡金色的护罩。护罩挡下了大部分攻击，但每挡一下，她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
“小婉，别硬撑！”陆尘回头喊。

“我没事！”苏小婉咬牙，“你专心对付它！”

陆尘知道不能拖下去。

熵在消耗他们，而这里是它的主场，能量几乎是无限的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做出了决定。

“小婉，给我三十秒。”
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
“做一件……可能很蠢的事。”

陆尘闭上眼睛。

他放弃了对混沌灰剑的控制，让剑身彻底消散。然后，他开始……“拆解”自己体内剩余的造物主本源。

不是消耗，是拆解——把完整的本源，拆成最基础的秩序粒子。就像把一栋大楼拆成砖块。

“你疯了？！”熵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，“拆解本源？你会死的！”

“也许吧。”陆尘睁开眼睛，眼神平静，“但至少……能带走你。”

他张开双臂。

拆解出的秩序粒子，像金色的沙尘暴一样从他体内涌出，涌向黑色漩涡。粒子触碰到漩涡的瞬间，不是攻击，是……“同化”。

像把盐撒进水里，盐溶解了，水变咸了。

秩序粒子在溶解混沌。

漩涡开始剧烈颤抖。

“停下！你会彻底消失的！”熵咆哮，“连灵魂都不会留下！”

“那就……不要留下。”陆尘笑了。

他看向苏小婉，用最后一点力气说：

“对不起……这次……可能要食言了。”

“不能……死在一起了。”

苏小婉想冲过去，但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——陆尘用最后的本源，把她送回了根系通道入口。

“走！”他在意识里喊，“带着孩子们……活下去！”

然后，他整个人化作金色的光，完全融入了秩序粒子风暴。

风暴吞没了黑色漩涡。

地核深处，爆发出无法形容的光芒——不是金色，不是黑色，是……白色。

纯粹的，绝对的，像宇宙诞生之初的……第一缕光。

光持续了整整一分钟。

然后，渐渐暗去。

岩浆海恢复了平静。

黑色漩涡消失了。

熵的气息……也消失了。

岩石平台上，只剩下一小团微弱的金色光球，悬浮在空中，缓缓旋转。

那是陆尘最后剩下的……一点点意识碎片。

连灵魂都算不上，只是记忆的残渣。

苏小婉从根系通道里爬出来，跪在平台边缘，看着那团光球，眼泪无声地流。

她伸出手，光球飘过来，落在她掌心。

温暖，但很轻。

轻得像随时会散掉。

“老公……”她轻声唤。

光球微弱地闪烁了一下，像在回应。

然后，彻底暗了下去。

地核深处，只剩下岩浆流动的声音。

和一个人，捧着一团即将消散的光。

独自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