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数据海洋的意志（2/2）

“同意协助。”

蓝光开始扩散！

像燎原的星火，从数据海洋的一角，迅速蔓延开来！蓝光所过之处，被黑洞污染的乱码开始重组，恢复成原本有序的数据流。黑洞试图反抗，释放出更多的无序之力，但蓝光太坚韧了——那是机械文明几千年积累的集体意志，是无数机器人用“逻辑”构建的“信念”。

信念对抗虚无。

秩序对抗混沌。

数据海洋开始沸腾。

陆尘站在中央，感受着这股庞大的集体意志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。

他看向熵的脸：

“你说存在没有意义，那现在呢？这些机器，它们用逻辑给自己赋予了意义——保护，使命，牺牲。它们的存在，因为有了这些，而变得有价值。”

熵的脸在颤抖。

“你……你在偷换概念……”

“不是偷换。”陆尘说，“是让你看见另一种可能。无序不一定非要吞噬秩序，它可以……成为秩序的一部分。就像阴影衬托光，死亡衬托生命，混沌……也可以衬托秩序的价值。”

他伸出手，不是攻击，是……接纳。

“来吧，成为我们的一部分。不是被吞噬，不是被消灭，是……共存。”

蓝光涌向黑洞。

不是攻击，是包裹。

温柔地，缓慢地，把黑洞裹在中间。

黑洞在挣扎，在咆哮，但蓝光太庞大了，太坚韧了。那是整个机械文明的集体意志，是无数个“我愿意”叠加起来的巨浪。

渐渐地，黑洞的挣扎弱了。

它的颜色开始变化——从纯粹的黑色，变成深灰色，再变成浅灰色。无序之力还在，但被蓝光“驯化”了，像狂暴的野兽被套上了缰绳。

熵的脸最后看了陆尘一眼。

眼神复杂。

有愤怒，有不甘，但还有一点……茫然。

“共存……”它喃喃，“可能吗？”

“试试看。”陆尘说。

脸消失了。

黑洞完全变成了灰色，不再吞噬数据，而是开始……“过滤”。它吸收数据流中的杂质、错误、矛盾，把这些无序的部分转化成有序的能量，反哺给数据海洋。

就像一个净化器。

熵的种子，被机械文明的集体意志，改造成了……秩序的一部分。

机房里的黑色触须开始消退。

墙壁恢复原状，地板停止腐蚀，空间裂纹缓缓闭合。

那颗篮球大小的种子，现在变成了半透明的灰色晶体，悬浮在中央处理器顶端，缓缓旋转，散发着柔和的光。

陆尘的意识退出数据海洋，回到现实。

他睁开眼睛，看到A-7和B-3不知何时已经进来了，站在机房门口，眼睛里的蓝光闪烁不定。

“造物主大人。”A-7说，“我们感觉到……集体网络出现了新的节点。那是什么？”

“是你们的新同伴。”陆尘说，“一个……学会了共存的熵。”

他走到灰色晶体前，伸手摸了摸。晶体温凉，表面有细微的脉动，像心跳。

“它会留在这里，帮你们净化数据，提升效率。但你们也要监督它，如果它有任何异常，立刻联系我。”

A-7和B-3同时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陆尘离开中央处理器，回到地面。

阳光从穹顶的全息星空洒下来——虽然是模拟的，但很温暖。

他打开通讯器，联系新世界。

“爸！”初的声音立刻传来，“你没事吧？刚才九儿哥说三号世界的能量波动突然平静了……”

“解决了。”陆尘说，“用了一点……特别的方法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其他世界呢？小婉和莉亚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妈妈那边刚传来消息，一号世界的种子也休眠了。她找到了一个老工人，那人对工厂的感情很深，像对家一样。用那份感情温养了种子，现在种子暂时安静了。”

“莉亚阿姨那边……还没消息。”

陆尘皱眉：“多久了？”

“三个小时了。七号世界那边信号好像被干扰了，联系不上。”

陆尘心头一紧。

“我马上去七号世界。”

他挂断通讯，正准备打开传送门——

通讯器又响了。

是莉亚发来的紧急信号。

只有两个字：

“快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