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送货的,回来了(2/2)
焚驿童的工牌在他心脏位置炸裂,最后一道电子音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警告!本体正在执行“非服从性终契”——代价为永久抹除存在痕迹!”
剧痛从心脏蔓延到指尖,凌风却笑了。
他摸出断裂的工牌,工牌上的裂纹里渗出金红的光,那是所有“凌风”的名字在共鸣。
他举起工牌,在虚空中刻下最后一行字:““信使名录”开放准入:凡愿以名为誓、以血为凭、守护未达之信者,皆可继承此道。”
字迹落下的瞬间,纽约第五大道的涂鸦墙突然泛起金光,那个被覆盖了十八次的“凌风”清晰浮现;东京浅草寺的求签筒里,所有签文同时翻到背面,用朱砂写着同一个名字;就连南极科考站的冰原下,封冻的电子屏突然亮起,输入框里自动跳出“凌风”的拼音。
全球所有曾刻下“凌风”之名的人同时捂住心口。
上班族在地铁里红了眼眶,拾荒老人用枯枝在地上画名字时手在抖,小孩子们举着粉笔的手突然顿住——他们脑海里都浮现出一本泛黄的《驿录》,扉页不再空白,而是写着:“下一个名字,由你填写。”
凌风的身体开始透明。
他看见苏婆婆冲进核心区,残灯在她掌心只剩豆大的光;看见魔械僧的悔炉喷出青焰,将最后一道清道火撕成碎片;看见小蝉儿跪在废站外,盲杖深深插进泥土里,眼泪砸在刻着“凌风”的断碑上。
“妈,我听见了。”他对着空气轻声说。
最后那丝意识消散前,他想起七岁那年,妈妈背着他跑过三条街去医院,耳边是她急促的心跳声。
原来所谓“听见”,从来不是用耳朵。
一片梧桐叶突然从虚空中飘落。
叶子背面密密麻麻写满字迹,有稚嫩的铅笔印,有苍劲的毛笔字,有歪歪扭扭的拼音,还有用口红描的——都是“凌风”。
叶子触地的瞬间,化作一道金线,贯穿天地。
小蝉儿突然止住了哭。
她仰起脸,盲眼里溢出细碎的光:“他还活着……因为他还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”
星海尽头,那扇古老的巨门完全开启。
一只苍白的手缓缓伸出,接住了一张刚刚签收的配送单。
寄件人栏写着“人间”,收件人栏是“未来”,内容只有一行字:“我们,选了这条路。”
风起,门动。
零号废站的地基突然发出裂帛般的轰鸣。
清道火的幽蓝火苗非但未熄,反而顺着裂缝窜向天际。
天地在这一瞬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——所有声音、所有光影,都凝在那道贯穿天地的金线周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