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送货的,回来了(1/2)
零号废站深处的空间像被揉皱的旧报纸,每走一步都能踩碎一片模糊的光影。
凌风踉跄着,掌心抵在泛着冷意的石壁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眼前的画面在扭曲——那是他曾用快递箱改写过的命运片段:被救的少年正跪在父母灵前,手里的匕首还滴着血;复活的妻子把药碗轻轻放在病夫床头,碗底沉着未溶的砒霜;流浪儿投进邮筒的纸飞机突然展开金属双翼,在巷子里掀起血雨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凌风喉间泛起腥甜,伸手想去触碰那对相拥的“夫妻”,指尖却穿过一片腐坏的黑雾。
他记得少年曾哭着把热乎的包子塞给他,记得妻子在手术室外攥着他的外卖箱求他带话,记得流浪儿用冻红的小手在纸箱上画星星说“等我有钱了要开快递站”。
“你赋予的选择,终将导向毁灭。”冰冷的声音从头顶砸下,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耳膜。
凌风抬头,看见虚空里浮着淡蓝色的光纹,那是道启之匣的审判代码,“唯有抹除‘变数’,世界方可安宁。”
幽蓝火焰突然从四壁窜出,舔过腐化的记忆碎片,发出嗤嗤的声响。
凌风踉跄后退,后背撞在不知何时出现的青铜柱上,咳嗽声里带着血沫。
他终于看清这火焰的纹路——清道火,专焚自由意志的终极形态,从道启之匣诞生那日起,就被上界刻进了规则的缝隙里。
“原来连反抗命运的资格,都要经过批准。”他抹了把嘴角的血,忽然笑了。
喉结动了动,像是在吞咽什么滚烫的东西。
怀里的蓝布帕子被攥得发皱,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,边角还留着浆洗过的皂角香。
他摸向胸口的伤疤,那里还留着被乱箭刺穿的旧痕。
青蚨子临终前塞给他的半枚重生代码贴着皮肤,凉得刺骨。
“你说总有人愿为我赌命……”凌风对着空气轻声道,像是在和某个看不见的人确认,“那这次,我赌他们不会让我白死。”
指尖掐破掌心,鲜血滴在重生代码上。
代码突然泛起暖金色的光,像融化的蜜。
凌风闭上眼睛,发动了快递箱的终极权限“万物归仓”——这是他第一次不用箱子,而是用自己的身体做容器。
记忆开始翻涌:第一次接住夜琉璃时她身上的黑炎温度,小蝉儿用盲杖戳他小腿时的力度,焚驿童骂他“笨蛋站长”时的电子音杂音……所有的伤痕、所有的名字,都顺着血管往心脏涌去。
“凌风!”
外界的喊声响得模糊,像是隔着水。
凌风知道苏婆婆到了——她的残灯烧穿清道火的瞬间,他闻到了那缕熟悉的沉水香。
小蝉儿的哭腔穿透空间:“站长在里面改写契约!他说要把‘信使’变成可以传承的身份,不是一个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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