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帝疑渐消,情愫再生(2/2)
秦无月依旧静立,呼吸平稳,仿佛刚才那一场风暴从未掀起波澜。她知道,这句话已足够。剩下的,是皇帝自己要去走的路。
而她,只需站在这里。
她的手,悄然抚过袖口——那里藏着一枚银簪,尖端微凉。
她知道,这一局,才真正开始。
……
时间一点点推移,天色渐明。冷宫外的风小了,檐角的露珠不再滴落,墙根下的枯草被晨光染出浅黄。屋内依旧寂静,两人之间再无言语,却也不再是昨日那种剑拔弩张的沉默。那是一种新的静,像是冰层裂开一丝缝隙,底下有水流缓缓渗出。
皇帝的目光始终未离开她。
他忽然想起她年轻时的模样。那时她刚入宫,不过二十出头,眉眼清冷,不爱笑,也不爱说话。他赐她凤仪宫,她推辞三次;他赏她金玉首饰,她尽数退回。旁人说她倨傲,他却知道,她只是不屑。她不屑争宠,不屑攀附,甚至连他多看一眼其他嫔妃,她都不会皱一下眉。
可有一次,他病重高烧,她却亲自煎药,守了三日三夜。太医说她不该近身,她只说:“他是君,也是人。”后来他醒来,看见她靠在榻边睡着,手里还攥着药匙,脸上有倦色,嘴角却微微翘着。
那是他第一次见她笑。
如今想来,她从未变过。她依旧是那个不怕他、不媚他、却肯为他留下的女人。
而他,却差点把她当成敌人。
他缓缓抬起手,这一次,没有停在半空。他轻轻搭在她肩上,动作极轻,像是怕惊扰一场久别的梦。
秦无月身子微僵,却没有躲。
他感受到她的温度,隔着粗布衣料传来,真实而微弱。他忽然觉得,这肩胛骨瘦得厉害,像是这些年,她把自己一点点熬干了。
“你瘦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她没答。
他又说:“这些年来……苦了你。”
她终于抬头,目光平静:“臣妾无怨。”
“可我有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我疑你,伤你,贬你为庶人,让你住在这破屋之中。你却还说,你会等我明白。”
她垂眸:“因为臣妾知道,您总会明白。”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有水光浮动,却未落下。
“你说,谁最希望我不信她?”他忽然问。
“是那些……怕您清醒的人。”她答。
他点头,不再追问。
屋外,第一缕阳光终于穿透云层,斜斜照进冷宫,落在门槛上,像一道金线。风又起了,吹动门帘,发出轻响。远处传来宫人洒扫的声音,夹杂着几声鸟鸣,昭示着新一天的开始。
皇帝终于松开手,退后半步。
他没有下令赦免,也没有召她回宫。他只是看着她,良久,才道:“朕该走了。”
她微微颔首:“陛下保重。”
他转身,走向门口。脚步缓慢,却不迟疑。走到门边,他忽又停下,背对着她,低声道:“若有一日,朕真成了孤家寡人……你还会在吗?”
屋内寂静。
她站在原地,双手交叠,指节微微用力。
“臣妾在。”她说,“只要您还需要一个人说实话。”
他没回头,也没应声。片刻后,脚步声渐远,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秦无月依旧未动。
她知道,他走了,但有些东西留下了。不是圣旨,不是赦令,而是一丝重新燃起的信任,和一段被岁月掩埋、却从未彻底熄灭的情愫。
她缓缓吐出一口气,抬手抚了抚鬓边碎发。袖中银簪仍在,尖端微凉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那扇积满灰尘的木窗。晨光涌入,照亮屋内陈设:一张旧桌,一把残椅,角落里堆着几卷发黄的册子。她目光扫过,最终落在桌上那盏熄灭的油灯上。
灯芯已焦黑,油尽灯枯。
她伸出手,轻轻拨了拨灯芯。
门外,风穿过长廊,吹起一片落叶,打着旋儿,落在门槛上。
她收回手,指尖沾了点灰。
屋外,阳光正一寸寸铺满宫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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