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Emmm （2）（1/2）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他的声音变得冰冷。
“李维明教授的实验笔记里提到了‘下一阶段实验’，关键词包括维度重叠、灵灾区域、界石媒介。”林夜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月光广场的仪式被故意引导至可控崩溃状态，就是为了收集实验数据。我想知道，李教授现在在哪里，他的实验进行到哪一步了。”
陈副主任后退了一步。
他的右手终于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来——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。
“二位。”他的声音在颤抖，“参观到此结束。请你们马上离开。”
“如果我们不走呢？”苏清语挡在林夜身前。
“那我会叫安保人员。”陈副主任按下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。
展厅里的灯光突然变暗。
紧接着，墙壁里传来低沉的机械运转声。四周的玻璃展柜开始缓缓移动，露出后面隐藏的金属板。那些金属板上刻着复杂的符文，此刻正散发出淡紫色的微光。
防御阵法激活了。
林夜感觉到周围的灵能开始躁动，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，泛起一圈圈涟漪。那些涟漪汇聚成无形的压力，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。
“陈主任。”林夜的声音依然平静，“你在害怕什么？害怕我们发现地下的东西？还是害怕李教授的实验暴露？”
“闭嘴！”陈副主任吼道，“你们什么都不知道！李教授的研究……那是为了人类的未来！”
“用无辜者的生命做实验数据？”苏清语的声音里带着愤怒，“月光广场死了九个人，重伤二十七个！这就是你所谓的人类未来？”
陈副主任的脸色惨白。
他的手在颤抖，遥控器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按照指示做事。”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，“李教授说……这是必要的牺牲……”
“他在哪里？”林夜追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副主任摇头，“实验开始后，我就没见过他。所有指令都是通过加密邮件传达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展厅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。
陷入彻底的黑暗。
只有那些金属板上的符文还在散发微光，像黑暗中窥视的眼睛。林夜立刻激活系统界面，“夜视”技能启动。视野中，陈副主任正惊慌地摸索着墙壁，试图找到出口。
但出口已经被移动的展柜封死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苏清语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轨迹。
“有人切断了电源。”林夜说，“而且……阵法被改写了。”
他感觉到，周围的防御阵法正在发生变化。原本只是用于阻隔和压制的能量场，此刻开始向内收缩，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慢慢握紧。空气中的灵能浓度急剧上升，达到令人窒息的程度。
更糟糕的是，地下那个东西的脉动加快了。
像被唤醒的野兽。
“陈主任！”林夜喊道，“怎么关闭阵法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！”陈副主任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阵法控制权不在我手里！只有李教授和少数几个人能操作！”
手机手电筒的光束照在他脸上。
那张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“他骗了我……”陈副主任瘫坐在地上，“他说这只是安保措施……他说不会伤害任何人……”
地板开始震动。
轻微的，有规律的震动。每一次震动都伴随着地下传来的低沉嗡鸣，像某种巨型机械在启动。墙壁上的符文光芒越来越亮，从淡紫色变成深红。
温度在上升。
林夜的额头渗出冷汗。他感觉到，阵法正在抽取建筑内的灵能，全部汇聚到地下那个东西里。而随着能量注入，那个东西的脉动越来越强，越来越快……
像心跳。
像即将破壳而出的胚胎。
“必须离开这里。”苏清语推着轮椅冲向展厅入口。
但金属板已经将出口完全封死。她用力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那些金属板表面温度很高，触碰时传来灼痛感。
“用这个。”林夜从轮椅侧袋里取出一个小布袋。
那是玄灵子留给他的遗物之一——破阵符。
只有三张。
他抽出一张，咬破指尖，将血滴在符纸上。鲜红的血珠渗入黄色的纸面，银白色的符文开始发光。林夜集中精神，将天师印的力量注入符纸。
符纸燃烧起来。
蓝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跃，散发出清凉的气息。火焰所到之处，那些深红色的符文光芒开始黯淡，像被水浇灭的炭火。
但只持续了三秒。
符纸燃尽，火焰熄灭。墙壁上的符文重新亮起，而且比之前更刺眼。
“不行。”林夜喘息着，“阵法等级太高，一张破阵符不够。”
地下传来的嗡鸣声更响了。
现在整个展厅都在震动，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温度已经上升到四十度以上，汗水浸透了林夜的衣服。苏清语扶着他，两人的呼吸在闷热的空气中变得急促。
陈副主任蜷缩在墙角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完了……全都完了……他要开始了……”
“谁要开始了？”林夜问。
“李教授……”陈副主任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“下一阶段实验……维度重叠……他需要大量的灵能……所以才会监控月光广场的仪式……所以才会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了。
眼睛瞪大，看着展厅中央的地板。
那里，大理石地板的缝隙里，开始渗出暗红色的光。
像血。
像岩浆。
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裂缝。
林夜感觉到，天师印的灼热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，几乎要灼伤他的掌心。系统在意识中疯狂预警：“检测到高浓度异维度能量泄露”“警告：空间稳定性正在下降”“建议立即撤离”
但无路可退。
展厅已经变成封闭的囚笼。墙壁上的符文像活过来一样，在金属板上游走、重组，构成全新的阵法结构。那些结构林夜从未见过——扭曲、混乱、违背一切已知的阵法原理。
像疯子的涂鸦。
像噩梦的具现。
地板裂缝里的红光越来越亮，开始向上蔓延。所到之处，大理石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，像蛛网一样扩散。裂纹中，隐约能看到另一侧的景象——
扭曲的天空。
血色的月亮。
还有……无数蠕动着的影子。
“不……”陈副主任尖叫起来，“不要打开！李教授！不要打开那个门！”
他的声音在震荡的展厅里回荡。
但无人回应。
只有地下传来的嗡鸣声越来越响，越来越近，像某种庞然大物正在从深渊中升起。
林夜握紧轮椅扶手，看着那些从地板裂缝里渗出的红光。他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正在裂缝的另一侧注视着这里。那视线冰冷、贪婪、充满恶意。
苏清语的手按在他肩膀上，指尖冰凉。
“林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夜深吸一口气，从布袋里取出最后两张破阵符。
玄灵子留下的保命符，一共三张。刚才用了一张，还剩两张。
但破开这种等级的阵法，至少需要五张。
除非……
他低头看向腰间挂着的界石碎片。灰扑扑的石面在手电筒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光。这是从灰域带出来的东西，里面残留着微弱的空间之力。
如果引爆它，能将界石碎片里的空间之力与破阵符结合。
也许能撕开一道缝隙。
但代价是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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