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Emmmm（1）（1/2）

天师印在掌心灼烧，像一块烙进皮肤里的炭。

林夜坐在轮椅里，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从“3”跳到“2”。金属箱体下降时发出细微的嗡鸣，那声音在地下停车场的封闭空间里被放大，听上去像是某种巨大机械的喘息。他左手五指微微收拢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——掌心的纹路正在持续升温，那不是伤口发炎的热度，而是某种更尖锐、更原始的预警。

玄灵子曾说过，天师印在两种情况下会有强烈反应：一是感应到极其强大的邪祟，二是靠近即将崩溃的空间节点。

现在这两种感觉都有。

柳诗瑶推着轮椅，她的手指搭在扶手上，指尖冰凉。电梯门反光里，林夜看见她紧抿的嘴唇和锁死的眉头。从昨晚破译完李维明留下的实验笔记碎片开始，她就一直是这个表情。

那些词在脑海里盘旋不去：

维度重叠。

灵灾区域。

界石媒介。

下一阶段实验。

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冰，沉进胃里。

电梯到达B2层，门向两侧滑开。潮湿的混凝土气味混合着汽车尾气和机油味涌进来，停车场空旷得让人心慌。远处，一辆黑色轿车亮起双闪灯，像黑暗中眨动的眼睛。

“秦队他们已经就位了。”柳诗瑶低声说，推着轮椅向前。

林夜点头，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腰间——那里挂着一个布囊，里面是三张玄灵子留下的保命符，还有半块从灰域带出来的、已经失去光泽的界石碎片。指尖触到冰凉的石面时，掌心的灼热感稍微减弱了些，仿佛那东西在吸收天师印的躁动。

坐进轿车副驾驶时，右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伤口在灰域地下实验室那场爆炸中撕裂过一次，虽然紧急处理过，但骨裂的地方还没长好。林夜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坐姿，将折叠轮椅放进后备箱的苏清语已经绕到驾驶座。

“紧张吗？”她系好安全带，发动机引擎发出低沉的启动声。

林夜看着挡风玻璃外逐渐明亮的停车场出口：“有点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苏清语挂挡，车子缓缓驶出，“昨晚我分析了那些纳米传感器的残留数据。它们的工作频率很特殊，不是常规的电磁波，更像是……灵能脉冲。”

“能追踪到源头吗？”

“理论上可以。”她转动方向盘，轿车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，“但需要靠近发射源一公里范围内。异灵研究院的公开机构就在前面。都市灵异现象与应用研究所——名字听起来很正规。”

七点四十二分。

晨雾还没散尽，阳光穿过高楼间隙，在地面投下细长的光带。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，只有几家早餐店冒着热气。一切都显得平静，正常。

但林夜掌心的灼热感在增强。

车子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，在一栋六层高的灰色建筑前停下。建筑外观很普通，方正的玻璃幕墙，入口处挂着铜质铭牌。但林夜注意到，周围的绿化带里安装了至少四个不同角度的监控摄像头，其中一个正对着停车场入口。建筑侧面的通风口处，隐约能看到某种金属网格结构——不是普通的防鸟网，网格的排列方式让他想起玄灵子曾经提过的“灵能屏蔽阵列”。

左手掌心传来更明显的灼热。

天师印在疯狂预警。

“感觉到了吗？”苏清语熄火，解开安全带。

林夜点头：“灵能浓度比周围区域高出三倍不止。”

两人下车。苏清语从后备箱取出轮椅展开，林夜坐上去时，右腿的伤口又传来一阵刺痛。他咬紧牙关，调整呼吸。苏清语推着他走向建筑入口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脆。

自动玻璃门缓缓打开。

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混合着消毒水、电子设备和某种……檀香的味道。大厅很宽敞，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，倒映着天花板的LED灯带。正对着入口的前台后面，坐着一位穿着浅灰色职业套装的年轻女性。她抬起头，脸上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。

“您好，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？”

林夜出示警官证：“市局刑警支队，林夜。这位是法医苏清语。我们想找李维明教授了解一些情况。”

助理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很短暂，不到半秒。但林夜捕捉到了——她的瞳孔微微收缩，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桌上的鼠标。

“李教授……”助理的声音依然保持礼貌，“他最近在进行一项重要的封闭实验，暂时无法接待访客。请问是什么事情？我可以代为转达。”

“关于月光广场事件的后续调查。”林夜说，“我们需要当面询问李教授几个问题。”

“这个……”助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“李教授的封闭实验预计还要持续一周。实验期间，他不能受到任何干扰。这是研究所的规定。”

苏清语上前一步：“我们可以等。或者，您能告诉我们实验的具体地点吗？我们在实验室外等也行。”

“抱歉，实验室的位置是保密的。”助理摇头，“而且实验区域有严格的隔离措施，非授权人员不能靠近。”

她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。

林夜注意到，她的左手在桌下微微颤抖。

恐惧。

她在害怕什么？

“那能让我们看看研究所的公共区域吗？”林夜环顾大厅，“既然来了，我们想了解一下贵所的研究方向。月光广场事件涉及灵异现象，或许贵所的专业知识能提供帮助。”

助理犹豫了。

她的目光在林夜和苏清语之间来回移动，最后落在林夜的轮椅上。几秒钟后，她站起身：“请稍等，我需要请示一下上级。”

她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，转身走向后面的办公室。

门关上时，林夜压低声音：“她在说谎。”

“不止。”苏清语说，“她的微表情显示高度紧张——频繁眨眼，嘴角肌肉紧绷，呼吸节奏紊乱。她在隐瞒什么重要的事情。”

大厅里很安静。

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。林夜的目光扫过四周——左侧墙壁上挂着研究所的资质证书和合作单位名单，右侧是几块展示板，上面贴着各种灵异现象的照片和数据分析图表。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
但天师印的灼热感越来越强。

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。

林夜闭上眼睛，集中精神。系统界面在意识中展开，“灵能感知”技能自动激活。视野中，大厅的物理景象逐渐淡化，取而代之的是灵能流动的轨迹——

淡蓝色的灵能像雾气一样弥漫在整个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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