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Emmmm（1）（2/2）

但浓度分布极不均匀。

大厅区域的灵能相对稀薄，但越往建筑深处，灵能浓度呈指数级增长。尤其是地下方向，那里聚集着深紫色的能量团，像某种活物在缓慢蠕动。更让林夜警觉的是，灵能流动的轨迹被某种力量刻意引导——墙壁、地板、天花板里，隐藏着复杂的能量线路。

阵法。

而且是至少三层嵌套的复合阵法。

第一层是屏蔽阵，用于隔绝内部灵能波动外泄；第二层是监控阵，能感知所有进入者的灵能特征；第三层……林夜仔细分辨，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阵法结构，能量线路扭曲成诡异的螺旋状，像某种活体组织的脉络。

“地下有东西。”他睁开眼睛，“很强的灵能反应，而且被阵法层层包裹。”

苏清语皱眉：“能判断是什么吗？”

“不清楚。但能量特征很混乱——有怨念，有恐惧，还有……痛苦。”

脚步声传来。

助理从办公室走出来，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。男人大约五十岁，戴着金丝眼镜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走到前台，目光在林夜和苏清语身上打量。

“我是研究所的副主任，姓陈。”他的声音很平稳，“听说二位想了解我们的研究方向？”

林夜再次出示证件：“我们正在调查月光广场事件，想请教李教授一些专业问题。”

陈副主任推了推眼镜：“李教授确实在封闭实验中。不过，如果二位只是想了解灵异现象的研究进展，我可以带你们参观一下我们的公共展示区。”

他的态度很客气。

但林夜注意到，他的右手一直插在白大褂口袋里，没有拿出来。

“那就麻烦陈主任了。”苏清语说。

“请跟我来。”

陈副主任转身走向大厅右侧的走廊。助理留在前台，但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三人的背影，直到他们消失在拐角。

走廊很长。

两侧是透明的玻璃隔间，里面摆放着各种仪器设备。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工作，有人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波形图，有人在操作某种类似光谱仪的装置。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
但林夜的灵能感知告诉他，这些玻璃隔间只是幌子。

真正的灵能源头在地下。

而且，他感觉到至少三道视线从隐蔽的监控摄像头投来——不是普通的安保监控，那些摄像头的安装角度很刁钻，能覆盖所有死角。

“这里是我们的一号观测室。”陈副主任在一扇玻璃门前停下，“主要研究灵能波动与环境因素的关联。”

隔间里，一个研究员正在调整设备参数。墙上的显示屏实时更新着数据——灵能浓度、温度、湿度、电磁场强度……

“这些数据是实时采集的吗？”苏清语问。

“是的。我们在全市布置了三十七个监测点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采集数据。”陈副主任的语气带着一丝自豪，“通过这些数据，我们可以建立灵能活动的预测模型。”

林夜看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。

灵能浓度的曲线呈现周期性波动，但有一个异常点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，浓度突然飙升到正常值的十五倍，持续了二十三秒，然后迅速回落。

“这个峰值是怎么回事？”他指着那个异常点。

陈副主任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
“可能是设备故障。”他说，“灵能监测本身就有很多干扰因素。”

“设备故障会导致十五倍的峰值？”苏清语追问，“而且持续时间精确到二十三秒？”

“这个……我需要查一下记录。”陈副主任转身，“我们继续参观吧。”

他加快了脚步。

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，门上有电子锁和指纹识别装置。陈副主任没有停留，直接拐进旁边的楼梯间。

“我们上楼吧，二楼有我们的成果展示厅。”

林夜和苏清语对视一眼。

他们在隐瞒。

而且隐瞒得很拙劣。

上到二楼，陈副主任推开一扇双开门。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展厅，墙上挂满了各种证书、奖状，玻璃展柜里陈列着仪器模型和研究报告。

“这是我们研究所成立以来取得的主要成果。”陈副主任开始介绍，“比如这个——灵能波动与人类情绪关联性的研究，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奖……”

他的声音在展厅里回荡。

林夜一边听着，一边将灵能感知扩展到最大范围。

二楼区域的灵能浓度比大厅略高，但依然远低于地下。然而，他察觉到展厅的墙壁里埋设着细密的能量线路——不是阵法，更像是某种传导装置。这些线路将所有展柜连接起来，最终汇聚到展厅中央的地板下。

那里有一个隐蔽的能量节点。

林夜控制轮椅缓缓移动，停在展厅中央。他低头看着光洁的大理石地板，天师印的灼热感达到顶峰。

地板

有一个东西在呼吸。

缓慢，沉重，带着某种规律的脉动。每一次脉动，都会引起周围灵能的轻微震荡。那种震荡的频率很特殊，让林夜想起玄灵子曾经描述过的“界石共鸣”。

“陈主任。”他抬起头，“我能问个问题吗？”

陈副主任停下讲解：“请说。”

“贵所的研究，有没有涉及维度重叠方面的内容？”

空气凝固了。

陈副主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。他盯着林夜，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。展厅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，投下深深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