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（2/2）
“他的筛查状态？”
“他……不在最初的核心三十七人名单里。他的权限级别不够。”年轻执事低下头。
漏洞！筛查范围还是不够大！敌人可能利用了中低层人员的疏忽或漏洞！
“立刻找到周明！生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检查他最近的所有通讯记录、接触人员、行为异常！”林夜快速下令，“同时，A计划第三小队突袭路线即刻作废！启用备用路线B-3！通知秦队，计划临时变更！”
命令刚发出去，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，代表月光广场外围能量监测点的十几个绿色光点，突然毫无征兆地，同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！
刺耳的集体警报声响彻整个指挥中心！
“警报！月光广场外围所有十六个隐蔽监测点，在三十秒内相继失去信号！”柳诗瑶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，带着震惊，“不是被破坏！是被某种大范围的强力灵能干扰压制了！干扰源不明，强度极高，覆盖了整个广场周边五百米区域！我们暂时‘失明’了！”
几乎同时，另一条紧急通讯接入，是负责外围警戒的灵隐寺武僧团领队：“林夜施主！月光广场东、南、北三个方向，同时出现大量低等邪祟聚集！主要是游魂和少量僵尸，它们像是在被驱赶，朝着广场方向缓慢移动，数量……估计超过三百！它们在试探性地冲击我们预设的第一道警戒线！”
调虎离山？制造混乱？还是为真正的杀招打掩护？
林夜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内部渗透、物资破坏、情报泄露、监测失灵、邪祟袭扰……暗影阁的攻击如同暴雨般从各个方向袭来，目的明确：干扰、削弱、制造混乱、打击士气，为明晚的仪式创造最有利的条件！
“按预案应对！”林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慧明大师，外围邪祟交给武僧团和清风道观弟子，以驱逐和封锁为主，避免过度消耗！诗瑶，启动备用监测方案，启用高空灵能探测符鸟和地脉感应节点，尽快恢复部分视野！婉清，问题物资立刻隔离封存，启用紧急储备库，重新配发，务必在行动开始前完成！秦队，变更后的路线和战术立刻传达至第三小队每一个人！”
一条条指令清晰地下达，指挥中心在短暂的混乱后，再次恢复高效运转。但每个人都知道，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，而战斗，从此刻起就已经开始。
林夜走到指挥台前，调出总部内部的三维结构图和人员实时定位。代表核心人员的绿点大部分集中在“净心大阵”所在的区域，筛查正在进行。少数绿点在各自岗位。而代表中低层人员的黄点则散布在各处。
他的目光，锁定在后勤仓储区和情报部外围人员活动区。
内鬼可能不止一个。可能是一个精心编织的网络。他们可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，只接受单线指令；他们可能已经被深度洗脑或控制，自己都不知道在为何效力；他们可能只是被利用了弱点或疏忽。
“林夜，”玄灵子的声音通过私人加密频道传来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筛查已完成前二十人，暂无发现。但施术过程中，我在总部的地脉灵流中，感应到了三次极其微弱、一闪即逝的异常‘共振’。不是来自被筛查者，像是某种隐藏在更深处的‘接收器’或‘共鸣体’，在特定频率的澄澈灵光扫过时，被被动触发了一下。位置……大致在后勤区下方，以及档案库附近。”
共鸣体？接收器？
林夜想起苏婉清提到的物资灵能烙印异常，以及那种精妙的频率偏移。难道问题不仅仅出在人身上，还出在某些被提前“加工”过的物品或设施上？
“玄老，您能尝试定位那‘共鸣体’的具体位置或性质吗？”
“很难，它们隐藏得很深，与地脉和建筑本身的灵能背景噪音几乎融为一体，只有被特定频率激发时才显露出一丝涟漪。需要时间和更精细的探查。”玄灵子顿了顿，“林夜，我们可能面临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渗透形式。敌人或许不是简单地收买或控制了个别人，而是……在更基础的层面，污染或‘编码’了我们的某些系统、物资甚至环境。”
这个推测比单纯的叛徒更让人心惊。如果连你呼吸的空气、使用的工具、依赖的阵法都可能暗藏玄机，那信任的基础将荡然无存。
“继续筛查，玄老。同时，请慧明大师和清风道长协助，对总部关键区域进行一次快速的‘驱邪净化’和‘灵脉梳理’，重点就是您感应到异常的后勤区和档案库。宁可错杀，不可放过任何隐患。”林夜沉声道，“至于人……筛查继续，但我们需要换一种思路。”
他看向大屏幕上，那一个个代表人员的绿点和黄点。
也许，揪出内鬼最好的方法，不是大海捞针般的筛查，而是……引蛇出洞。
距离黎明还有一段时间，夜色最浓。
林夜走出指挥中心，来到总部楼顶的天台。夜风凛冽，吹动他的衣角。远处，都市的灯火依旧，但月光广场方向的上空，那片暗红色变得更加浓郁，仿佛有粘稠的血液在其中缓缓翻滚。
他抬起手腕，看着那串檀木念珠。慧明大师的馈赠，此刻正散发着稳定心神的暖意。
然后，他通过一个只有玄灵子、柳诗瑶、苏婉清、秦刚五人知道的绝密频道，发送了一条简短的信息：
“已确认‘钥匙’关联‘江城事件’及‘巡夜人’。‘钥匙’可能具备‘信息污染’特性。怀疑内部潜伏者为‘认知污染’受害者，或携带‘污染载体’。B计划核心：‘以身入阵’时，将尝试利用‘钥匙’与‘污染’的同源性进行逆向操作。此信息为最高机密，阅后即焚。”
信息发送成功，显示已读。
林夜收起通讯器，目光深沉地望向黑暗。
如果内部真有潜伏者，如果这个潜伏者能接触到这个级别的机密，那么这条半真半假、极具诱惑力和误导性的信息，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。
接下来，就看会泛起怎样的涟漪了。
是狐狸尾巴，还是毒蛇出洞？
他静静地等待着。天空的暗红，仿佛映照着他眼中冰冷的决意。
战前的暗网已经张开，毒刺悄然潜伏。
而他，既是猎人，也是诱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