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食堂见家长（1/2）
周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“蹭饭”请求搞得一愣。
她的思绪还停留在今天下午那场闹剧般的直播上。这家伙，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？
她下意识地反问，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。
“你今天不是……在广场上‘赢’了那么多钱吗？孙铭和秦岳的钱包都快被你掏空了吧？”
她这句话，等于直接承认了她对广场上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。
无论是内部通报，还是实时直播，她都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场“惨案”的每一个细节。
李峰闻言，脸上立刻露出一种混合着委屈和义正辞严的表情。仿佛周晴的话是对他高尚品格的最大误解。
他挺了挺腰板，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：“周队长！话不能这么说！”
他稍微停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但那股理直气壮劲儿丝毫未减。
“那钱是我凭……呃，是孙铭和秦岳他们自愿愿赌服输给我的！那是我的合法收入！受法律保护的！”
他话锋一转，开始引经据典，试图为自己的“抠门”行为披上合理的外衣。
“但是，您想想，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！省一点是一点嘛！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道理，您不懂吗？”
他似乎觉得力度还不够，立刻拉出了他那两个倒霉队友做反面教材。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天悯人。
“您没看秦岳和孙铭他俩现在在广场塑料布底下，啃着馒头就榨菜有多可怜吗？我这是吸取教训，避免重蹈他们的覆辙啊！”
他这番歪理邪说，逻辑清奇。硬是把“抠门”和“蹭饭”上升到了战略高度和道德层面。不仅洗白了自己，还顺带又黑了一把队友。
周晴听得是目瞪口呆。她处理过各种警情，应对过各色人等，但像李峰这样，能把歪理说得如此清新脱俗、振振有词的，实属罕见。
与此同时，直播间的网友们早已笑疯了。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。
“这狗东西太不要脸了！秦岳他俩怎么这么惨的他心里没数吗？”
“他是怎么顶着这张帅脸说出如此无耻的话的？颜值和脸皮厚度成正比吗？”
“‘自愿愿赌服输’？孙铭和秦岳的哭声你听不见吗？那哭声隔着屏幕都震耳朵！”
“‘避免重蹈覆辙’？所以就来嚯嚯派出所食堂了？周队长，快把他抓起来！”
“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！但为什么我有点想支持他？”
“可能……是因为他长得帅？（颜狗最后的挣扎）”
“警花姐姐，千万别心软！让他饿着！看看是他的脸皮厚还是胃壁厚！”
周晴看着李峰。他摆出一副“我穷我有理，我饿我最大”的无赖样子。
那表情，既可怜，又可气，还带着点让人哭笑不得的坦诚。
她心里又是好气，又是好笑。气的是这家伙分明在胡搅蛮缠。笑的是他那副模样，实在有点……生动。
她忽然想起前天回家时，奶奶似乎不经意地提起过李峰。
奶奶的原话是：“那个叫李峰的小伙子，嘴是甜了点，但心眼不坏，就是运气好像差了点。”
当时她没在意。现在想来，奶奶的评价，某种程度上精准得可怕。
再想想今天，李峰虽然过程奇葩，但结果上，确实算间接帮了忙，抓住了那个惯偷。
而且，他答应自己要教警员投掷技巧。这算欠了个人情？
几种念头在她脑海里飞快地转了一圈。她看着李峰那双充满“期待”的眼睛，竟然鬼使神差地，轻轻点了点头。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：
“……行吧。跟我来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，不仅网友愣住了，连她自己心里都咯噔了一下。怎么就……答应了呢？
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问号和惊叹号淹没。
“？？？？？”
“不是吧阿sir！你真答应了？”
“警花，你的原则呢？你的立场呢？就这么被收买了？”
“我宣布，李峰的‘派出所食堂征服者’称号彻底坐实！前无古人，后估计也没来者了！”
“从今往后，平安派出所食堂将永远留下李峰的传说！食堂之魂！”
“秦岳、孙铭：我们哭得更大声了！哭声在广场上空回荡！”
“这是妥协吗？这分明是‘堕落’的开始啊！”
李峰脸上的表情，瞬间从小心翼翼的试探，切换成了毫不掩饰的狂喜。
他几乎是蹦跶了一下，连忙应道：“好嘞！谢谢周队长！”
他屁颠屁颠地跟上周晴的脚步，走出了询问室。
那熟门熟路的样子，仿佛这里不是庄严肃穆的派出所，而是他自己家的后院。
去往后院食堂的路上，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。
周晴默不作声地走在前面。李峰则试图用他那套“食堂赞美学”来打破沉默。
“周队长，我跟你说，你们食堂那位王阿姨，那绝对是这个！”
李峰紧走两步，与周晴并肩，竖起大拇指，表情夸张。
“王阿姨做菜的火候掌握得那叫一个绝！我跑过这么多地方，就属咱们所里食堂的饭菜最接地气，最有家的味道！
那红烧肉，肥而不腻，入口即化……”
他滔滔不绝，恨不得把每个菜都拿出来夸一遍。试图用这种方式，证明自己这顿饭“蹭”得物超所值，并非毫无缘由。
周晴听着他这番过于浮夸的赞美，忍不住侧头白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意味深长。语气也有些古怪，带着点试探，又有点看戏的意味：“你对我们食堂……倒是了解得很。”
李峰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。他还沉浸在自己构建的“美食评价体系”中，得意地接话。
“那必须的！这都是我多次蹭……呃，是多次协助警方工作后，用亲身经历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！实践出真知嘛！”
他这话，等于变相承认了自己是这里的“常客”。周晴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没再说什么。
说话间，两人就来到了食堂窗口。果然已经过了饭点，大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零星几个晚来的民警在吃饭。
窗口后面，那位面相和善的王阿姨正在收拾灶台。
李峰一看到王阿姨，眼睛瞬间亮了。他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，脸上绽放出极其灿烂、极具感染力的笑容。
声音也瞬间拔高了一个调，甜得发腻：
“王阿姨！晚上好！您还在忙呢？辛苦辛苦！您今天这气色，看着比昨天还红润，一看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！”
他这套行云流水的“问候组合拳”，显然是经过多次实践检验的。
效果也一如既往地好。王阿姨闻声抬头，脸上立刻笑开了花。
然而，下一秒。周晴用一种极其自然，甚至带着点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流露的、细微的撒娇意味，对着窗口里的王阿姨喊了一声：
“奶奶，还有饭吗？”
“奶奶”这两个字，像一道无形的闪电，精准地劈在了李峰的头顶。
他脸上那朵灿烂的向日葵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枯萎、僵硬。
大脑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同时炸窝。一片空白。
他猛地扭过头。眼睛瞪得像铜铃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晴。
又猛地转回头，看着窗口里那位笑眯眯的、他无比熟悉的王阿姨。嘴巴无意识地张开，足以塞进一个鸡蛋。
舌头像是打了结，声音都变了调，哆哆嗦嗦地：
“奶……奶奶？王……王阿姨……是你……你奶奶？你叫……她…… 她奶奶！”
周晴被他这极度夸张、如同见了鬼一样的反应逗乐了。
心里那点因为被他“蒙蔽”而产生的小小不快，也消散了不少。
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伸手在他胳膊内侧的嫩肉上，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。低声道：
“什么她奶奶的！怎么说话呢？没大没小！”
“哎哟！”胳膊上传来的刺痛感，让李峰猛地从石化状态中惊醒。
他倒抽一口凉气，连忙改口，但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和惊魂未定：“不是……我是说……王阿姨……是……是您的奶奶？！”
信息量太大了！他需要时间消化！食堂打菜的王阿姨，竟然是周晴的亲奶奶？自己当着人家孙女的面，对着奶奶疯狂输出彩虹屁？这……这算怎么回事？
王阿姨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。一个惊魂未定，傻乎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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