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描图纸(1/2)
日子进了十一月,天是真冷了。
胡同里的槐树彻底掉光了叶子,一早一晚,屋檐下开始挂起细小的冰凌,亮晶晶的。
家家户户的煤炉子烧得旺,空气里总飘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,混着偶尔谁家炖肉的香气,构成了北京冬天特有的人间烟火气。
自从中山公园见面后,又过去了一周多。
日子照旧,雨水每天去供销社上班,对账,盘点,处理那些似乎永远也理不完的票据。
办公室里生了炉子,暖和,但干燥,算盘珠拨久了,指尖有些发涩。她特意带了蛤蜊油,没事就抹一点。
那天公园里的事,家里人后来没再特意提起。
只是在一次晚饭桌上,母亲似不经意地跟父亲提了一句:
“佩兰后来又捎了次话,说钱家那边挺满意的,夸雨水稳重。”
父亲“嗯”了一声,给核桃擦了擦嘴角的米糊,没多说。
何雨柱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,嚼完了,才接了一句:
“那就再看看吧。不着急。”
雨水低头吃饭,耳朵却听着。
哥哥这句“再看看”,就是允许继续接触的意思了。
她心里说不上是松了口气,还是又提起了点什么,像颗石子投入井里,涟漪过后,水面下的暗流涌动只有自己知道。
这天是星期天,下午,天色有些阴沉,像是要下雪的样子。
雨水帮着母亲在厨房拾掇晚饭要用的菜,土豆削皮,白菜洗净晾着。
核桃在炕上睡着了,刘艺菲在一边守着,手里织着件枣红色的小毛衣。
院里很安静,只有风穿过屋檐的细微呜咽。
敲门声就是这时候响起的,不重,但清晰。
母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:“我去看看。”
雨水心里莫名一动,手里削皮的刀停了下来。
门开了,传来母亲略显意外的声音:“哟,是维钧啊?快进来,外头冷。”
脚步声进了院子。雨水从厨房的窗户望出去,看见钱维钧跟着母亲进了院。
他还是那身深蓝色的学生装,外面罩了件藏青色棉大衣,没戴帽子,耳朵冻得有点红。
手里拿着个牛皮纸包着的、方方正正的东西。
“伯母,打扰了。”他的声音隔着窗户传进来,有些模糊,但能听出那份固有的礼貌。
“不打扰,快进屋暖和暖和。”母亲撩开正房的门帘,把人让了进去。
雨水放下手里削了一半的土豆,下意识理了理鬓边的头发,又擦了擦手,这才掀开厨房的门帘,也往堂屋走去。
堂屋里,炉火烧得正旺,暖意扑面。
钱维钧已经脱了大衣,搭在椅背上,正把手里那个牛皮纸包放在八仙桌上。
刘艺菲也停下了手里的毛线活,笑着冲表弟点了点头。
何雨柱不在,大概是去了9号院那边。
“雨水来了。”母亲招呼一声。
钱维钧转过身,看到雨水进来,立刻站直了些,还是那副认真的样子:“何雨水同志,你好。”
“钱维钧同志,你好。”雨水回礼,目光落在他冻得发红的耳朵上,又很快移开。
“快坐,喝口热水。”母亲倒了杯热白开递过去。
钱维钧双手接过,道了谢,在桌边坐下。雨水也在嫂子旁边挨着炕沿坐了。
屋里一时有些安静。还是母亲先开口,问起路上冷不冷,学校是不是快放寒假了。
钱维钧一一回答,说学校实验室还有些收尾工作,估计得到月底才能彻底放假。
几句闲话过后,钱维钧指了指桌上那个牛皮纸包,看向雨水,语气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:
“何雨水同志,上次听姑姑(指钱佩兰)说,你在学画。我们学校工程制图教研室前几天清理旧资料,有一些裁切下来用不上的描图纸边角,质地挺韧,透光也好。我挑了些大小还算规整、干净的……想着,或许你画画打底稿能用得上?就……带过来了。”
描图纸?
雨水微微怔了一下,因为哥哥的缘故,她什么正经画纸都不缺。
但她也知道这东西,薄如蝉翼,却又挺括,半透明,是画工程图、或者临摹的好材料。
这年头,正经的画纸不好买,也贵,这种专业用纸的边角料,对于普通学画的人来说,确实是实在又难得的东西。
“谢谢……太破费了。”雨水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这话。
“不破费,放着也是处理掉。”钱维钧说着,动手解开了牛皮纸包上的细麻绳。
里面是一叠裁得大小不一的半透明纸张,大概有几十张,大的有书本大小,小的也有巴掌大,边缘整齐,干干净净,叠放得一丝不苟。
最上面一张的右下角,还用铅笔极轻地写了几个小字:“净,可用。”
雨水看着那叠纸,又看看他。
他正低头小心地把纸重新包好,动作很仔细,像是怕折了角。
炉火的光映在他侧脸上,眼镜片上泛着一点暖黄的光晕。
“维钧有心了。”母亲在一旁微笑着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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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雨水正缺合适的纸呢。这纸好,透亮。”
刘艺菲也探头看了看,笑道:
“还是学机械的想得周到,什么东西都能物尽其用。”这话带着对自家表哥的调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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