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来今雨轩(1/2)
日子不紧不慢地又滑过去几天。
北京城里的秋意更浓了,早晚的风刮在脸上,已经带着明显的凉意。
中山公园里的菊花,据说开得正盛,一年一度的菊展吸引了不少市民。
这消息是钱佩兰托人捎来的口信里顺带提的,捎信的人还说,要是得空,星期天下午去逛逛,倒是个好去处。
何家父母商议了一下,觉得可以。
地点定在公园里的“来今雨轩”茶座,既不会显得过于私密,也能从容说话。
时间就按钱家那边提的,星期天下午两点半。
到了那天,刚过晌午,雨水就有些坐不住了。
西厢房里,她对着衣柜里的衣裳,难得地犯了踌躇。
那件碎花罩衫家常了些;另一件深蓝色的列宁装倒是正式,可肩线似乎有点紧,穿着去公园,会不会显得太刻意?
母亲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件藏青色翻领外套,料子厚实,版型挺括。
“穿这件吧,”母亲把衣服放在床上,“颜色稳重,样式也大方。配你那条黑裤子,干干净净就挺好。”
雨水接过衣服,这外套是去年嫂子刘艺菲用攒的布票给她做的,只穿过两回,还跟新的一样。
她换上,对着桌上那块巴掌大的圆镜照了照。
镜子里的人,头发梳成两条齐耳的短辫,用最普通的黑橡皮筋扎着,额前有几丝碎发。
衣服确实合身,衬得她肩线平直,人也精神了不少。只是脸颊不知怎么有些发烫,她用手冰了冰,也没用。
“别紧张,”母亲站在身后,替她把衣领理了理。
“就是见个面,说说话。觉得人好,往后多走动;觉得不合适,也不打紧。有你哥,有家里呢。”
雨水点点头,心里那点小慌张,好像被母亲的话轻轻按了下去。
何雨柱没打算跟去。
他抱着核桃在院里晒太阳,看雨水收拾妥当出来,上下打量一眼,只说了一句:
“去吧,好好看,好好听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句:“别委屈自己。”
雨水“嗯”了一声,知道哥哥话里的意思。
母亲和雨水是坐公共汽车去的。
星期天的车上人多,挤得满满当当,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。
雨水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迅速后退的街景,灰扑扑的城墙根,光秃秃的树枝丫,还有裹着厚衣裳行色匆匆的路人。
她的手放在外套口袋里,指尖无意识地蜷着。
中山公园门口,人果然不少。
买票进了园子,沿着清扫干净的石子路往里走,绕过影壁,穿过五色土祭坛,远远就看见“来今雨轩”那古色古香的匾额。
茶座设在廊下,摆着些藤椅和小圆桌,已经坐了不少喝茶看景的人。
菊花摆在四周,黄的、白的、紫的,一团团一簇簇,在午后偏斜的阳光下,花瓣舒展着,空气里有淡淡的、带点苦味的清香。
她们到的时候,钱佩兰和一个面容和善、衣着整洁的中年妇女已经等在廊柱下了。
旁边站着钱维钧。他还是穿着那身深蓝色学生装,外面罩了件同色的棉布外套,没戴帽子,头发理得短短的,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。
他看见何母和雨水走近,往前迎了两步。
“亲家母,你们来啦!”钱佩兰笑着招呼,拉过身边的中年妇女:
“这是维钧他妈。嫂子,这就是我常跟你提的何家大姐,这是雨水。”
钱母笑容温煦,先跟何母寒暄:“大姐,路上辛苦。早该来拜访的,一直没得空。”
说话间,目光已经落到了雨水身上,那目光是温和的、打量的,但并不让人不适。
“伯母好。”雨水微微躬身。
“哎,好孩子。”钱母应着,眼里有赞许的光。
这时,钱维钧才开口,先是对着何母:“伯母好。”
然后转向雨水,目光端正地落在她脸上,声音比上次在院里听到的似乎更清晰些:“何雨水同志,你好。”
“钱维钧同志,你好。”雨水回礼,声音平稳。
简单的问候过后,钱佩兰张罗着在靠边一张空桌旁坐下。
位置选得好,侧对着廊外一片开得正好的悬崖菊,既能看到景,又不会太暴露在往来人流的视线正中。
三位母亲坐了靠里的一侧,雨水和钱维钧坐在对面,中间隔着一张铺着白色台布的小圆桌。
穿着白色工作服的服务员过来,问喝什么茶。
钱佩兰做主点了茉莉花茶,又添了一碟瓜子,一碟花生。
茶很快上来了,白瓷盖碗,冒着袅袅的热气。
初始的沉默被倒茶、递瓜子的细微声响填满。
还是钱佩兰先打开话匣子,指着外头的菊花:
“今年这菊展规模不小,品种也多。你们年轻人眼力好,待会儿可以去仔细看看。”
钱母接口:“维钧这孩子,打小就对这些花啊草的不太上心。就爱看他那些图纸,摆弄他那些零件。”
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钱维钧身上。何母问:“维钧学习忙,平时回家的时候不多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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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伯母。”钱维钧双手放在膝上,坐姿很端正。
“平时住校,项目紧的时候,周末也常在实验室。一般隔一两周回家一次。”
“做研究辛苦,但也光荣。”母亲点头:
“国家建设,正需要你们这样有知识的年轻人。”
“您过奖了。我们只是学了点皮毛,真正要做出成绩,还得靠实践,靠工人师傅们的经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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