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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生番外 鹿岛零子(中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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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夜之后,葬礼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。火化,纳骨,一切在肃穆而压抑的气氛中完成。姑父正雄没有再提任何“非常规”的念头,只是人迅速地憔悴下去。姑妈邦子则终日以泪洗面,偶尔抓住麻生的手,喃喃着“智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……”,然后又陷入更深的沉默。

麻生跟着父母回到自己家中。生活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。他照常上学,完成功课,帮母亲做些家务。但在内心深处,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
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收集与“异常”相关的信息。去图书馆不再只看儿童读物,而是悄悄翻看那些蒙尘的地方志、民俗怪谈集。他留意大人们压低声音的闲聊,捕捉那些关于“不干净的地方”、“古老的诅咒”、“无法解释的失踪”的只言片语。“鹿岛零子”这个词如同一个钥匙,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隐秘世界的大门,门后是模糊而令人不安的景象。

父母察觉到了儿子的变化。他变得更加沉默,眼神里时常带着超越年龄的审视和警惕。母亲担忧地询问,他只摇头说“没事”。父亲抽着烟,看着麻生独自在院子里对着夕阳出神的背影,眉头深锁。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看见,就无法再装作视而不见,尤其对于麻生这样天生就比常人更敏锐的孩子。

几个月后的一个周末,父亲罕见地没有去加班。晚饭后,他叫住正准备回房的麻生。

“一二三,跟我来一下。”

父亲的书房不大,堆满了工程图纸和专业书籍,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和旧纸张的味道。他让麻生坐下,自己则从书架最上层,取下了一个用深蓝色包袱布仔细包裹的方形物件。

包袱布被一层层打开,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不是书,而是一台胶片相机。

那台胶片相机静静地躺在深蓝色的包袱布上,机身是沉甸甸的黑色金属,边缘已经有了岁月的磨损痕迹,但镜头却依旧洁净,在书房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。

父亲用那双因常年绘图而略显粗糙的手指,轻轻抚过相机的机身,动作里带着一种麻生从未见过的慎重,甚至是一丝敬畏?

“这是‘射影机’。”父亲开口,声音低沉,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,“不是普通的相机。”

麻生抬起头,看向父亲。父亲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,眼神复杂,混合着忧虑、决断,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
“你知道我们家,祖上曾经出过‘检非违使’吗?”父亲问。

麻生摇了摇头。这个词对他来说很陌生。

“那是古代的一种官职,负责巡查、缉捕、审判,也处理一些寻常官府难以处理的‘异常之事’。”父亲缓缓说道,“时代变了,名称和形式都变了,但有些能力,会随着血脉流传下来。”

他拿起那台射影机,递给麻生:“拿着。”

麻生有些迟疑,但还是伸出双手接过。相机比他想象的更沉,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,让他心神一凛。当他握住相机时,一种极其微弱、却无比清晰的异样感瞬间掠过心头。

“这台射影机,是你曾祖父传下来的。”父亲看着麻生小心翼翼捧着相机的样子,眼神深邃,“它不是用来看寻常风景的。它的镜头,能捕捉到一些‘不该存在’的东西的影子。”

麻生的心跳加快了。他想起灵堂里姑父那绝望的低语,想起“鹿岛零子”这个名字带来的寒意。难道……

“智子表姐她……”麻生忍不住问。

“鹿岛零子……”父亲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,仿佛在讲述一个尘封已久的禁忌,“那是在战后混乱的年代,美军驻扎时期发生的事。”

“她原本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,家里开着一个小小的渔具店,日子虽然不富裕,但也平静。零子那时候大概十七八岁,据说长得很清秀,性格温顺,帮家里照看店铺,空闲时喜欢去海边散步,画画。”

父亲吸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:“变故发生在一个夏夜。镇上来了一队喝醉的美军士兵,他们闯进了零子家的店铺……后面发生了什么,众说纷纭。有的说零子反抗时被推倒撞到了头,有的说她受辱后精神崩溃,也有的说那些士兵离开时,店铺起了火……”

“但最终的结果是确定的:那天晚上,鹿岛家的店铺烧成了灰烬。零子的父母在火灾中丧生,而零子本人……”父亲顿了顿,“她的尸体被找到时,腰部以下被坍塌的房梁压得血肉模糊,几乎无法辨认。”

“她的葬礼草草了事,毕竟那个年代,一个平民的死亡引不起太多关注。但事情并没有结束。”

麻生屏住呼吸,手中的射影机似乎又沉了几分。

“自那以后,镇子后山那条废弃的旧铁道附近,开始出现怪谈。”父亲的声音几乎变成了耳语,“有人说深夜经过那里时,会听到女人的啜泣声。有人说看到铁轨上飘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身影,腰部以下空荡荡的,像是被什么截断了。最可怕的是,有人说那个身影会突然出现在铁道旁,对路过的年轻女孩微笑,招手……”

“那就是鹿岛零子的怨灵?”麻生艰难地问。

父亲沉重地点头:“人们开始称她为‘铁道上的无下半身女’,或者直接叫她的名字。传言她专门找年轻的女孩,尤其是那些独自走夜路的少女。有人说她想找‘替身’,有人说她只是太孤独,想找人陪伴……但所有遭遇她的人,轻则大病一场,重则……”

父亲没有说下去,但麻生已经明白。智子表姐的结局,就是最残酷的证明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没有人消灭她?”麻生问,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不解与愤怒。

父亲苦笑:“你以为没人试过吗?镇上的神主、和尚都去过,但那条铁道区域太特殊了。它是战争时期强制劳工修建的,据说埋葬了不少工人,本身怨气就重。加上美军占领期间,那里又发生过一些不为人知的事。种种负面能量堆积,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忌地。鹿岛零子的怨念与那片土地结合,变得异常顽固。”

“所以……智子姐,就是被鹿岛零子……”麻生说不下去了。

父亲沉默地点了点头,又抽了一口烟。烟雾缭绕中,他的面容显得更加苍老和疲惫。

“正雄哥那天晚上说的方法,其实祖上也确实有过记载。”父亲的声音压得更低,像是怕被什么听见,“有些与怨灵关联极深的亲属,在特定的时间和条件下,能够通过仪式短暂地看见逝者残留的思念,甚至进行有限的交流。但那需要媒介,需要强烈的执念,更需要承担无法预知的风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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