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涟漪初泛（2/2）

碎片飞舞，拼凑出一个极其残缺、却有了基本轮廓的“自我认知”。

我是独孤冷。

我是太初之力的传承者。

我以身为剑，以意为道。

我曾与某人立下誓言，同行至时光尽头。

我选择了最终的道路，付出了代价。

我……似乎正在归来。

几乎在同一时刻，灰蒙印记内部，也发生了类似的“引爆”。

它的触发点，来自于一次“重构”尝试。它试图将新吸附来的几块蕴含“生命萌芽概念”的法则碎片，整合到位面的基础结构中。在精细操作时，它触及了某个深藏的“共鸣点”——那是星辉旋律留下的、关于“守护”与“孕育”的强烈情感烙印。

这烙印如同钥匙，打开了灰蒙印记深处的某个闸门。

海量的“归元”经验与“创造”渴望同样开始沸腾、重组！

一个名字浮现：

“皇……甫……雪……”

紧随其后的认知碎片：

——原点。胸口的温暖搏动，万法归元的种子。

——归途。万物终将归墟，墟中自有新生。

——信任。并肩而立的背影，无需言说的默契。

——决意。燃烧原点，与你共赴终结。

——光芒。他眼中倒映的星火，比虚空更亮。

我是皇甫雪。

我是混沌原点的持有者。

我掌归元之力，孕新生之机。

我曾与某人许下约定，共担归途。

我做出了最终的选择，无怨无悔。

我……似乎正在苏醒。

两道意识，在各自的印记核心，几乎同时完成了初步的“身份重构”。

它们不再是模糊的“定义者”与“归元者”。

它们是——独孤冷，与皇甫雪。

尽管记忆依旧破碎，尽管力量万不存一，尽管存在的形式已经彻底改变（他们不再是血肉之躯，而是由太初与混沌本源凝聚、以世界种子为载体的“法则意识体”），但“自我”的根基，已经重新确立。

然后，如同本能般，两道刚刚苏醒的意识，第一件事就是去“寻找”彼此。

银白的意识波动，从山丘核心探出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“急迫”与“确认”，扫向近在咫尺的灰蒙印记。

灰蒙的意识波动几乎同时迎上，带着温和的“抚慰”与“坚定”，与银白波动轻轻触碰、交融。

没有言语。

但一切已在不言中。

——你还在。

——我还在。

——我们，都还在。

这一次的共鸣，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、都要深刻。那是一种灵魂层面的确认与重逢。

短暂的“凝视”后，两道意识不约而同地，将“目光”投向了他们共同创造、并赖以存在的这个胚胎位面，以及位面之外，那无形的虹彩膜，以及膜外……那隐约传来的、来自不同方向的“注视感”。

尽管虹彩膜隔绝了具体的探查，但那种被高等存在“标记”和“觊觎”的感觉，如同阴影，已经笼罩而来。

独孤冷的意识波动传递出清晰的“判断”与“冷冽”：威胁，多方，强大，耐心有限。

皇甫雪的波动回应以“沉稳”与“接纳”：无妨，此身此界，本为抗争而生。来者皆可为养分。

两道意识迅速达成共识。

苏醒，不是终点。

而是新一轮抗争与成长的开始。

胚胎位面的成长速度，在两道完整意识的主导下，开始明显加快。虹彩的法则纹路更加繁复精密，大陆的边缘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外扩张，中央的山丘开始拔高，逐渐显露出某种“塔”或“碑”的雏形。

而外围的虹彩膜，光芒也愈发凝实，对外部“杂质”的归元效率悄然提升了一个等级。

世界种子，不再只是被动地呼吸与生长。

它有了“意志”，有了“目的”。

它开始主动地，为即将到来的风雨，积蓄力量，构筑防线。

虚空中，涟漪依旧在扩散。

但这一次，涟漪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却不容忽视的……

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