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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1章 总结代价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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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启元年六月二十七,辰时的紫禁城太和殿,十二旒冕珠之下,“皇帝”端坐于龙椅之上,目光平视丹墀之下。殿内檀香氤氲,却压不住那股因连番捷报而隐隐躁动的气息。百官肃立,皆屏息凝神,等待着对过去近一月战事的最终裁定。

兵部尚书崔景荣手持玉笏,声音洪亮,带着抑扬顿挫的韵律,将一份份来自前方的战报汇集成宏大的胜利篇章:

“仰赖陛下圣谟独运,天威浩荡,自六月初至今,我大明王师南北并进,捷报频传!” “北线辽东:赵率教将军稳扎稳打,依托‘西法大方阵’与红夷重炮,已自扎喀关向前稳步推进百里,兵锋直指苏子河流域。其间,挫败建虏大小袭扰数十次,斩首累计逾千级。祖大寿、吴襄将军率精锐骑军巡弋护卫,屡次击退企图截我粮道之敌,塔拜、岳托部损兵折将,已显疲态。更可喜者,沈阳、辽阳方向新军已大部汇合,完成整训,兵精粮足,士气高昂!” “西南川黔:秦良玉将军智勇双全,以石柱为饵,诱奢崇明叛军主力深入,其后与孙传庭将军部合围,于赤水卫、永宁等地连破叛军,阵斩其大将马守应,奢崇明本人被其女婿樊龙擒拿!广西狼兵在岑云彪土司率领下,已突入水西,连破安邦彦七道营垒,叛苗胆寒,负隅顽抗者日寡。西南大局已定,荡平丑类只在旦夕之间!” “更兼辽东经略熊廷弼施‘三方布置’之策,王承胤所率‘平辽义勇军’深入敌后,屡建奇功,焚建虏粮仓、断其樵采,使其首尾难顾……”

崔景荣每报一捷,殿内百官的神色便振奋一分,待到西南大捷详陈完毕,已有不少老臣激动得须发微颤,相互以目示意,尽是欣慰与鼓舞。

“此皆陛下庙算之功,将士用命之果!”崔景荣最后总结,躬身一拜。群臣随之齐声山呼:“陛下圣明!天佑大明!”

御座之上,“皇帝”依循着预设的指令与程序,沉稳开口,声音透过冕珠传出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 “诸将用命,将士浴血,方有此胜。朕心甚慰。”

“北线,谕令赵率教、祖大寿,稳守现有战线,加固营垒,以红夷炮慑敌,待后续粮草军械充足,再图进取。不可贪功冒进,予敌可乘之机。”

“西南,谕令秦良玉、孙传庭、岑云彪,乘胜追击,务求全歼奢、安残部,毋使死灰复燃。平定之后,即刻着手‘改土归流’善后事宜,稳定人心。” “所有有功将士,着兵部、五军都督府即刻核实功绩,从优议叙,赏银犒军之事宜早不宜迟!”

“阵亡者,厚恤其家;伤者,良医诊治。” “户部、工部,保障南北两线粮秣、军械源源供给,若有迟误,重惩不贷!”

“臣等遵旨!”众臣轰然应诺,声震殿宇。

巳时 散朝后 乾清宫西暖阁

朝会的余音尚在宫阙间回荡,真正的朱由校已悄然从屏风后转出。那完成了使命的化身如烟似雾般消散,回归其眉心识海深处的收心盖内,留下一缕极淡的青铜气息。

朱由校并未沉浸在捷报的喜悦中,他径直走向西暖阁一侧的特制巨大舆图,目光锐利如刀,再次扫过辽东的山川城池与西南的土司疆界。王安悄步跟上,垂手侍立。

“王安,”朱由校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西南捷报中,提及奢崇明部将樊龙兵变,缚其主以求降。此事,你怎么看?”

王安略一思索,恭敬答道:“回皇爷,奴婢以为,此乃陛下天威所致,加之秦将军用兵如神,断其归路,叛军内部分崩离析,自是情理之中。樊龙见大势已去,为求活路,故而阵前倒戈,也是常情。”

“常情?”朱由校唇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,他转过身,目光似乎穿透了宫殿的穹顶,望向冥冥之中。“若仅是如此,未免太过顺理成章了些。奢崇明经营永宁多年,樊龙为其婿,关系匪浅,纵然兵败,何至于如此干脆利落,阵前缚主?这背后,当有一份‘顺水推舟’的力道。”

他像是在对王安说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旋即,他眼眸微阖,意识沉入识海深处。
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中默唤。

那空渺、非人、带着古老锈蚀金属摩擦感的声音如期而至,直接响彻他的神魂:“陛下。”

“樊龙归降,如此果决迅速,除却秦良玉兵威所致,是否亦有汝之‘字出法随’之功?”朱由校的意识发问,冷静而直接。

“然。”器灵的回应简洁至极,却蕴含信息。“陛下可还记得,五月末,曾朱批发出数道招抚西南土司的密旨?其中一道,便是经略衙门根据陛下‘字出法随’之能,草拟后由陛下御笔亲批,发往樊龙处的。彼时,樊龙已因奢崇明欲联合安邦彦、乃至暗中交通后金而心生嫌隙,更惧陛下天兵雷霆之威,内心早已动摇,只差临门一脚。陛下朱批中‘弃暗投明,不失封侯之位;执迷不悟,九族尽灭’之语,借‘字出法随’之能,直抵其心神,放大其恐惧,坚定其归顺之念,恰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故其见信后,方如此决绝。”

朱由校缓缓睁开眼,眼中了然之色更浓。原来如此!并非简单的阵前倒戈,而是“字出法随”的能力,在对方已有倾向的前提下,极大地加速、催化并确保了这一结果的发生。它不能无中生有,却能洞察并利用人心的缝隙,将其撬动为鸿沟。

“如此说来,‘字出法随’,并非强行操控人心之傀儡术,而是……放大与引导之术?”朱由校于心中再问。

“可如此理解。”器灵确认,“其效强弱,取决于受令者自身心志缝隙之大小与陛下意志之强弱。樊龙心有犹疑,故一击即中。若遇心志如铁、毫无破绽者,则效力甚微,或需付出更大代价。”

“代价?”朱由校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。

器灵的声音毫无波澜:“万物皆有价。‘字出法随’,消耗的是陛下的精神力量,亦是国运流转中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。用之愈频,耗神愈甚。然,相较于‘瞬移’之术直接损耗国祚阳寿,此乃小道耳。”

朱由校默然片刻。器灵的功能升级果然不止“瞬移”一项,这“字出法随”在潜移默化中已开始显现其力量,成为他掌控局面的又一无形之手。

“朕知晓了。”他切断了与器灵的沟通,目光恢复清明。

“皇爷?”王安见皇帝久久不语,试探地唤了一声。

“无事。”朱由校摆摆手,“西南既定,后续安抚与改流之事更为关键。让内阁拟个详细的条陈上来。现在,”他话锋一转,“摆驾内承运库。”

午时 内承运库

乾清宫后的内承运库,守卫森严。库门大开,阴凉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,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高及穹顶的檀木架,上面分门别类摆放着各式箱箧、锦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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