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烽烟四起(2/2)
李敏基在亲兵的护卫下,拼命往汉城方向逃。可他的马跑不过后金的快马,眼看就要被追上,他拔出佩刀,想自刎殉国。就在这时,一名后金骑兵的长矛刺中了他的坐骑,马疼得直立起来,把李敏基摔在地上。亲兵们拼死护着他,却被后金骑兵一一砍杀,最后只剩下李敏基一个人,被汤古代的马踩住了腿。
“节度使大人,怎么不跑了?”汤古代俯下身,用马刀挑起李敏基的下巴,“你们朝鲜人不是想占江北的地吗?现在...怎么不敢说话了?”李敏基瞪着汤古代,想骂却吐不出声音——他的肋骨被马蹄踩断,内脏受了重伤。汤古代冷笑一声,手起刀落,李敏基的头颅滚落在江滩上。
战斗结束后,汤古代下令将朝鲜兵的首级全部割下来,垒成京观。数百颗头颅堆在江堤上,眼睛圆睁,嘴巴大张,看起来格外恐怖。江对岸的朝鲜军望见京观,吓得纷纷后退,再也不敢靠近江边。汤古代看着京观,对阿敏道:“告诉李珲,想要回这些首级,就乖乖送粮草来——否则,下次我就把京观垒到汉城门口。”
江对岸,朝鲜军望见那座用同胞头颅垒起的金字塔,无不胆寒。李珲的北进计划,彻底破产。
未时的萨尔浒,麻承恩看着被焚毁的粮车,冷笑不已。车中装的不是粮食,而是干草和沙土。
“塔拜果然上当了。”他对副将道,“传令下去,后续粮队照此准备十辆‘诱饵车’,每队配双倍火铳手护卫。”
正如赵率教所料,后金游击军将袭击粮道作为首要目标。但他们不知道,明军早已设下层层陷阱。
“报——”哨骑飞驰而来,“塔拜主力约三千骑,正向浑河谷地方向移动!”
麻承恩眼神一凛:“果然要会师林丹汗!传令祖大寿、吴襄,按计划截击!”
西岸的战局,正在向明军有利的方向发展。
麻承恩的大营外,尘土飞扬——塔拜的三千骑正朝着浑河谷地方向移动,想与林丹汗的蒙古兵汇合。“传令祖大寿,从左翼包抄;吴襄,你带家丁骑兵从右翼绕过去;我带中军正面迎击,务必在他们进入河谷前拦住!”麻承恩翻身上马,手中长枪直指后金骑兵的方向。
明军的火铳手早已列好阵,五十人一排,共十排。“第一排,开火!”随着百户的喊声,第一排火铳手扣动扳机,“砰砰”的枪声在草原上响起,后金骑兵的前排倒下了数十人——子弹穿透甲胄,血从伤口喷出来,有的骑兵连人带马一起摔倒,后面的骑兵来不及躲避,直接撞了上去。
塔拜见状,怒吼一声:“冲!杀了这些明狗!”后金骑兵加快速度,朝着火铳阵冲来。“第二排,开火!”第二排火铳手接着射击,又倒下一批后金骑兵。可后金骑兵太多,很快就冲到了火铳阵前,马刀劈向火铳手,不少火铳手被砍中肩膀,火铳掉在地上,随即被马蹄踩碎。
就在这时,祖大寿的左翼骑兵冲了过来,直插后金骑兵的侧后方。祖大寿挥舞腰刀,一刀砍断一名后金兵的马缰绳,那马受惊,把后金兵甩了出去,祖大寿趁机补上一刀,结果了他的性命。“别让他们靠近河谷!”祖大寿高声呼喊,明军骑兵与后金骑兵搅在一起,马刀、长枪互砍互刺,鲜血溅在草地上,很快就汇成了小溪。
吴襄的右翼骑兵也冲了上来,家丁们个个悍勇,手中短弩连射,后金骑兵纷纷中箭落马。吴襄亲自迎战塔拜,两人马打盘旋,刀光剑影。塔拜的马刀劈向吴襄的胸口,吴襄侧身避过,反手用刀刺向塔拜的坐骑,马疼得直立起来,塔拜差点摔下马。吴襄趁机挺枪刺去,长枪穿透了塔拜的左臂,血顺着枪杆流下来。
“撤!”塔拜知道再打下去会全军覆没,忍着剧痛下令撤退。后金骑兵开始往回跑,明军趁机追击,又斩杀了数百人。战斗结束后,草原上躺满了人马的尸体,不少马还在挣扎,发出痛苦的嘶鸣。麻承恩看着远处的浑河谷地,松了口气:“还好拦住了...否则科尔沁的兵来了,就麻烦了。”
申时的赫图阿拉外围,赵率教用千里镜观察着番薯田的守备。果然如夜不收所报,皇太极加派了三重守卫,巡逻队往来不绝。
“强攻损失太大。”他放下千里镜,“传令死士营,改用火攻——制作火箭,夜间从远处射击。”
祖可法补充道:“可同时派小股部队佯攻西门,分散守军注意力。”
计划已定,赵率教却望向南方,心中计算着时日:“七日之内,必须兵临城下...”
红夷炮队仍在缓慢而坚定地推进,距离赫图阿拉已不足八十里。
酉时,在兖州城外,徐鸿儒站在高岗上,望着兖州城头的明军旗帜。红巾军已聚集三万余人,声势浩大。
“教主,郓城西门已破,弟兄们正在城中与官兵巷战!”探子来报。
徐鸿儒大喜:“天助我也!传令中军,全力攻城!”
然而他并不知道,郓城西门的“失守”完全是杨肇基的计策。此刻,数千明军正埋伏在瓮城内,等待着红巾军全部入城。
同样的剧情也在巨野上演——侯世禄的通州新军早已设下埋伏,只等红巾军自投罗网。
白莲教的命运,在起事之初就已注定。
戌时,京师紫禁城里,朱由校看着各方战报,嘴角微扬。王安小心翼翼道:“陛下,同时开辟这么多战线,是否太过冒险?”
“乱世用重典,沉疴下猛药。”皇帝目光锐利,“白莲教、奢安残部、豆满江、蒙古...这些疥癣之疾,正好一并解决。”
他走到巨幅舆图前,手指点向赫图阿拉:“关键是这里。只要拿下赫图阿拉,其他问题都将迎刃而解。”
王安低声问:“那...七月初九的番薯...”
朱由校冷笑:“让赵率教放手去做。记住,我要的不止是赫图阿拉,而是整个辽东。”
窗外雷声隆隆,夏雨将至。帝国的命运,正在这场暴雨中悄然转向。
天启元年西南的烽火渐渐熄灭,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。山东的白莲教陷入重围,西南的改土归流举步维艰,朝鲜的北进计划彻底失败,而后金的命运,正系于那片日渐成熟的番薯田上。
七月初九,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