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烽烟四起(1/2)
天启元年六月二十五,当帝国的四角同时燃起烽火,深宫中的年轻皇帝却露出了一丝笑意。乱局,正是检验棋手能力的时刻。
寅时的郓城梁家楼还笼罩在晨雾中,三个衣衫褴褛的“流民”跌跌撞撞冲向白莲教据点,突然从怀中掏出经卷投入火堆。
“弥勒降世?我让你们降世!”为首的番子狂笑着,火焰吞噬着经卷上的梵文。
教众顿时哗然。一个年轻教徒怒吼着冲上前,刀光一闪,番子应声倒地。另外两个番子不但不逃,反而继续挑衅:“杀啊!看明日官兵剿了你们这群反贼!”
更多的刀剑出鞘。当徐鸿儒闻讯赶到时,三具番子的尸体已倒在血泊中,教众们群情激愤。
“教主!反了吧!”众人跪地请命。
徐鸿儒仰望东方微白的天色,长叹一声:“天意如此...传令:寅时起兵!东路攻郓城,西路取巨野,中路直捣兖州!红巾裹头为号!”
但他不知道,这一切都在杨肇基的算计之中。
辰时,兖州总兵府里,杨肇基看着沙盘上郓城方向的标记,对副将淡淡道:“西门可放了?”
“按总兵吩咐,西门守军已佯装调往东门布防,实则埋伏在瓮城内。”副将迟疑道,“只是...若让白莲教攻入城中,百姓恐怕...”
“陛下要的是全歼,不是击退。”杨肇基声音冰冷,“白莲教就像瘟疫,必须连根拔起。些许牺牲...在所难免。”
正在此时,传令兵疾奔而入:“总兵!通州新军侯世禄部已过黄河,明日可抵兖州!”
杨肇基终于露出笑容:“好!告诉侯将军,不必进城,直接驻防巨野——我要让白莲教无路可逃!”
晨雾还没散透,郓城西门的吊桥就“嘎吱”放下——守军佯装慌乱,几个士兵拖着刀枪往城内跑,嘴里喊着“反贼太多,守不住了!”。徐鸿儒的东路军首领张九功见状,一挥马刀:“冲!拿下郓城,每人赏银五十两!”
三千红巾军蜂拥而上,踩着吊桥往瓮城里挤。最前排的教众举着木盾,后面的人扛着云梯,骂骂咧咧地推搡着往前冲。瓮城两侧的箭楼上,明军弓箭手早已拉满弓,却按兵不动——杨肇基下令,要等红巾军全部进入瓮城再动手。
“快!别磨蹭!”张九功催马冲进瓮城,回头看时,三千教众已挤得满满当当,吊桥后的城门还没来得及关上。他正想下令抢占城门,突然听见“轰隆”一声——吊桥猛地收起,瓮城两侧的箭楼同时射出箭雨!
“不好!是陷阱!”张九功嘶吼着拔刀,却被一支羽箭穿透肩胛,疼得他差点摔下马。红巾军瞬间乱作一团,前排的人想退,后排的人还在往前挤,木盾被箭射得像刺猬,不少教众中箭倒地,鲜血顺着石板缝往下流。
箭雨刚停,瓮城两侧的暗门突然打开,数百明军刀斧手冲了出来,直劈红巾军的后队。一个明军百户挥舞长柄斧,一斧下去,两名教众的头颅同时落地,血喷了他满脸。红巾军想往城门冲,却被明军长枪阵拦住——长枪如林,直刺过去,教众们像麦子一样被割倒,尸体堆在城门下,堵住了去路。
张九功忍着剧痛,挥刀砍倒两名明军,想从瓮城的排水口逃出去。可排水口早被明军堵死,他刚冲到近前,就被一名明军裨将从背后刺穿胸膛。“反贼...也配...占郓城...”张九功吐着血,倒在尸体堆里,眼睛还盯着城门的方向。
瓮城里的厮杀持续了半个时辰,三千红巾军只有不到两百人逃了出去,其余的不是被砍死、射死,就是被踩踏致死。明军打扫战场时,石板路上的血积了半指深,踩上去“咯吱”响,不少士兵的甲胄上都挂着碎肉和头发。杨肇基站在瓮城上,看着下方的惨状,面无表情:“传令东门,按计划行事,别让剩下的反贼跑了。”
巳时,在永宁宣慰司里,秦良玉的白杆枪尖挑着奢崇明的首级,血水沿着枪杆滴落。这颗头颅将被传示西南各州县,以儆效尤。
但当她下令张贴“改土归流”的告示时,永宁城外的村寨却纷纷闭门落锁。几个胆大的土司老者跪在衙前:“将军明鉴!水西六百里地,世世代代都是土司自治,求将军奏明皇上...”
秦良玉扶起老者,心中了然。奢安之乱虽平,但土司制度的根基未动。
“孙将军,”她转向孙传庭,“我留五千白杆兵与你,务必稳住局势。我需率余部回防石柱。”
然而皇帝的朱批很快送达,内容出人意料:“秦良玉部不必回石柱,即刻北上援辽;孙传庭留三千兵镇永宁,余部随往。”
孙传庭皱眉:“西南初定就抽兵北上,恐生变故啊...”
秦良玉却已明白皇帝深意:“辽东更需要兵力。况且...”她压低声音,“白杆兵善山地战,正可补扎喀关防务。”
二人立即整军。午时未过,近万明军已开拔北上,只留三千秦军镇守永宁。
午时,朝鲜豆满江边,李敏基看着再次溃败的朝鲜军,面如死灰。从汉城调来的两千援军,不到半日就被汤古代的三千八旗铁骑冲得七零八落。
“节度使!快走!”亲兵拼死护卫,“鞑子的骑兵包抄过来了!”
李敏基长叹一声,在亲兵掩护下向南逃去。他没想到,后金在如此劣势下还能在朝鲜边境保持如此强大的兵力。
汤古代站在江堤上,看着朝鲜军往南逃窜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传令索尼,率两千骑绕到前面,截住他们的退路;我带一千骑从后面追,让这些朝鲜人知道,得罪大金的下场!”
八旗铁骑分成两队,像两把尖刀,朝着朝鲜军的溃兵冲去。李敏基的残部只有不到一千人,大多丢了兵器,只顾着往南跑。后金骑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,不少朝鲜兵吓得腿软,直接跪倒在地,却还是被马蹄踏中胸口,甲胄凹陷,口鼻喷血。
一个朝鲜偏将想组织抵抗,举起长刀大喊:“列阵!跟他们拼了!”可没等他说完,索尼的骑兵就冲了过来,马刀一挥,偏将的手臂连同一部分肩膀被砍了下来,鲜血喷溅到旁边的士兵脸上。那士兵吓得尖叫,转身就跑,却被索尼追上,一刀劈中后颈,头颅滚落在地。
汤古代的骑兵从后面追杀,马刀劈砍的声音、士兵的惨叫声、马蹄踩碎骨头的闷响,混在一起,在江畔回荡。有个朝鲜兵想跳江逃生,刚跑到江边,就被后金骑兵的长矛刺穿后背,尸体被挑起来,扔进江里,江水瞬间被染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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