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第四节:北京危机(1/2)
第四节:北京危机
土木堡那惨败的消息,如同一阵带着死亡气息的狂风,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整个北京城。每一个角落都被恐惧和绝望的阴影所笼罩,朝野上下一片恐慌。
太后孙氏,这位身处后宫却心系天下的女子,此刻正坐在宫中,面容憔悴,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担忧。她的身边,是同样满脸泪痕的皇后钱氏。两人相对而坐,中间的桌子上堆满了宫中最珍贵的财物。这些原本象征着皇家荣耀和财富的珍宝,如今却成了她们试图赎回朱祁镇的最后希望。“一定要把皇帝救回来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” 太后孙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她紧紧地握着皇后钱氏的手,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最后一丝希望。
“是,母后,臣妾也愿意拿出所有,只要能让皇上平安归来。” 皇后钱氏泣不成声,她的心中充满了对丈夫的担忧和牵挂。于是,宫中的使者带着这些珍贵的财物,匆匆踏上了前往瓦剌的道路。然而,叶先的态度却异常坚决,他看着那些财物,眼中闪烁着贪婪和狡黠的光,但却丝毫没有释放朱祁镇的意思。“回去告诉你们的太后和皇后,朱祁镇在我手中,我想怎样就怎样,这些财物还不够买他的命。” 叶先的声音在营帐中回荡,充满了傲慢和不屑。使者无奈地返回北京,将叶先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给了太后和皇后。
两人听闻后,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几乎昏厥过去。而此时的朝堂之上,气氛也紧张到了极点。大臣们一个个面色苍白,眼神中透露出慌乱和无助。翰林院侍讲徐有贞站了出来,他的身体微微颤抖,声音也带着一丝惊慌。“如今瓦剌势大,京城恐怕难以抵挡。为了保住我大明的根基,臣以为应该南迁南京,暂避瓦剌的锋芒。” 徐有贞的话一出口,朝堂上顿时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。
一些大臣微微点头,他们被瓦剌的威胁吓破了胆,觉得南迁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然而,时任兵部侍郎的于谦却挺身而出,他目光坚定,眼神中燃烧着愤怒和不屈的火焰。“言南迁者,可斩也!京师天下根本,一动则大事去矣。独不见宋南渡事乎?” 于谦的声音如洪钟般在朝堂上回响,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。他向前走了几步,环顾着四周的大臣,继续说道:“当年宋朝南渡,偏安一隅,从此失去了大片江山,国势一蹶不振。难道我们大明也要重蹈覆辙吗?我们有责任保卫京城,保卫我大明的江山社稷,而不是一味地逃避!”于谦的话让一些大臣感到羞愧,他们低下了头,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想法。太后孙氏坐在帘后,听着大臣们的争论,心中也在权衡着利弊。
最终,太后还是采纳了于谦的建议。她下令命朱祁钰监国,暂时主持朝政。朱祁钰接到命令后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深知此时的局势艰难,自己肩负着沉重的责任,但同时也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和不安。“臣遵旨,愿为国家尽一份力。” 朱祁钰跪在地上,向太后行礼。然而,随着局势的发展,为了断绝叶先的幻想,也为了稳定人心,在大臣们的纷纷奏请下,太后决定拥立朱祁钰即位。于是,在一片庄重而又紧张的气氛中,朱祁钰登上了皇位,是为明代宗(景泰帝),而朱祁镇则被遥尊为太上皇。“朕既已即位,定当竭尽全力,保卫国家,不负太后和众臣的期望。”
朱祁钰站在皇位上,看着尚书,主持北京防务。于谦接过任命书,心中感到无比沉重。他深知,自己肩负着的是整个大明的未来和希望。“陛下放心,臣定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。” 于谦向朱祁钰行了一个大礼。于谦临危受命,立刻开始了紧张的部署。他首先做的就是调各地军队入京勤王。他飞鸽传书,快马加鞭,向各地的将领传达了命令。“北京危急,国家危在旦夕,望各位将军速速率军前来勤王,保卫京城,保卫大明!” 于谦的命令简洁而有力。同时,他还亲自到城墙上视察,指挥士兵们加固城防。
工人们日夜不停地劳作,搬运着石块和木材,修补着城墙的每一个缺口,加固着每一处防御工事。“城墙是我们的第一道防线,一定要修得坚固无比,不能让瓦剌军有任何可乘之机。” 于谦对着工人们大声喊道。在整顿军纪方面,于谦更是雷厉风行。他严惩了那些在土木堡之变中临阵脱逃的士兵和将领,以儆效尤。“军法如山,任何人违反军纪,都将受到严惩。只有这样,我们的军队才有战斗力,才能保卫国家。” 于谦在军营中大声训话。而对于王振余党,于谦更是毫不留情。他下令将王振的余党一一揪出,斩首示众。“王振误国,其党羽也罪不可赦。今日将他们铲除,是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,也是为了让我们的国家能够重新走上正轨。” 于谦看着被押赴刑场的王振余党,眼中充满了愤怒。在稳定人心方面,于谦也做了很多工作。他亲自到百姓中间,安抚他们的情绪。“大家不要害怕,只要我们齐心协力,一定能够打败瓦剌,保卫我们的家园。” 于谦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,让百姓们感到了一丝希望。在于谦紧张部署的同时,也先正挟持着朱祁镇,率领着瓦剌军向北京逼近。一路上,瓦剌军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所到之处一片狼藉。
“哈哈,这次我一定要攻下北京,让大明成为我的囊中之物。” 也先骑在马上,看着身后的大军,得意地大笑。朱祁镇坐在马车里,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悔恨。他看着车窗外的景象,心中暗暗发誓,如果能回到北京,一定要重整朝纲,洗刷这次的耻辱。终于,也先率领瓦剌军抵达了北京城下。他们在西直门外列阵,黑压压的一片,如同一大片乌云,笼罩着北京城。“于谦,你出来吧,看看我带谁来了。” 也先指着朱祁镇,对着城墙上喊道。于谦站在城墙上,看着城下的叶先和朱祁镇,心中五味杂陈。但他很快就调整了情绪,大声回应道:“也先,你不要得意,我大明军队一定会将你打败,你还是趁早投降吧。”叶先听了,哈哈大笑起来:“就凭你们?我倒要看看,你们能有多大的能耐。”于谦深知,这场战斗将是一场生死较量。他迅速分兵把守九门,自己则亲自坐镇德胜门。“德胜门是敌人的主攻方向,我们一定要坚守住。这里是北京的门户,绝不能让瓦剌军攻破。” 于谦对着德胜门的将士们说道。明军将士们一个个摩拳擦掌,同仇敌忾。他们看着于谦坚定的眼神,心中充满了信心和勇气。“我们要与北京共存亡,为了国家,为了百姓,杀!” 将士们的呐喊声在城墙上回荡。战斗很快就爆发了。
也先派出了他的精锐骑兵,向德胜门发起了猛烈的攻击。瓦剌骑兵如潮水般涌来,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于谦沉着冷静,他看着瓦剌军越来越近,突然下令:“放箭!”顿时,城墙上的弓箭手们万箭齐发,如雨点般射向瓦剌军。瓦剌军纷纷中箭落马,但他们并没有退缩,而是继续向前冲。“火铳手,准备!” 于谦又一声令下。火铳手们点燃了火铳,一阵轰鸣声响起,瓦剌军的前排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。叶先见此情景,气得暴跳如雷。他亲自率领着骑兵,向德胜门冲去。于谦见状,拿起身边的长枪,大声喊道:“将士们,跟我杀出去!”说完,他率领着明军将士们打开城门,冲向了瓦剌军。双方在德胜门前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肉搏战。刀光剑影,鲜血飞溅,喊杀声、惨叫声交织在一起。于谦挥舞着长枪,如入无人之境。他的身边,是一群勇敢的明军将士,他们紧紧地跟随着于谦,与瓦剌军殊死搏斗。在明军的顽强抵抗下,瓦剌军渐渐抵挡不住,开始向后撤退。
于谦乘胜追击,一直将瓦剌军赶出了数里之外。“哈哈,我们胜利了!” 明军将士们欢呼着,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。然而,叶先并没有放弃。他调整了战术,转而向西直门和彰义门发起了攻击。西直门的守将是都督刘聚,他也是一位勇猛的将领。面对瓦剌军的攻击,他毫不畏惧,率领着将士们奋勇抵抗。“兄弟们,不要怕,我们一定要守住西直门!” 刘聚大声喊道。瓦剌军在西直门和彰义门也遭遇了顽强的抵抗。明军将士们利用城墙上的防御工事,以及各种武器,一次次地击退了瓦剌军的进攻。
在战斗中,也先的弟弟孛罗也被明军斩杀。这一消息让瓦剌军士气大减,而明军则士气大振。“杀啊,为我们的同胞报仇,为大明雪耻!” 明军将士们喊着口号,更加勇猛的战斗。叶先看着自己的军队一次次地失败,死伤惨重,心中十分焦急。他知道,再这样下去,自己将会陷入绝境。“难道我真的攻不下北京吗?” 叶先心中暗自想着。
就在这时,他又得到消息,各地的勤王军队正在赶来的路上。如果再继续围攻北京,自己的后路很可能会被切断。“撤!” 也先无奈地下达了撤军的命令。瓦剌军开始撤退,他们带着满心的不甘和疲惫,缓缓地离开了北京城下。于谦站在城墙上,看着撤退的瓦剌军,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。但他知道,这场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,被俘的朱祁镇还在瓦剌军中,他的命运,与朱祁钰、于谦的命运,紧紧缠绕在一起,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和危机等待着他们。北京保卫战的胜利,让整个北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。百姓们涌上街头,欢呼雀跃,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。“我们赢了,我们打败了瓦剌军!” 孩子们在街上奔跑着,喊着。
朱祁钰坐在皇宫的大殿中,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他看着了于谦和各位将士们的努力。” 朱祁钰说道。“陛下圣明,于谦大人指挥有方,将士们奋勇杀敌,才使得我大明转危为安。” 大臣们纷纷说道。而于谦,则在军营中忙碌着。他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,而是在继续整顿军队,加强城防,以防瓦剌军再次来袭。“我们不能放松警惕,瓦剌军虽然撤退了,但他们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我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,保卫好我们的国家。” 于谦对将士们说道。
然而,朱祁镇在瓦剌军中的日子并不好过。叶先虽然撤退了,但却并没有放弃利用朱祁镇的想法。“你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了,你的弟弟已经当了皇帝,你觉得你还有什么价值?” 也先常常这样嘲讽朱祁镇。朱祁镇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,但他却无能为力。他只能默默地等待着机会,希望能够回到北京,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。“总有一天,我会回去的,我会让所有人知道,我才是大明的皇帝。” 朱祁镇在心中暗暗发誓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叶先渐渐觉得朱祁镇在自己手中已经没有了太大的利用价值。而且,他也担心继续扣留朱祁镇会引起更大的麻烦。“也许把他送回去,能让明朝内部更加混乱。” 也先心中想着。于是,也先派人前往北京,提出了释放朱祁镇的要求。朱祁钰得知这个消息后,心中十分纠结。他已经尝到了做皇帝的滋味,不想再把皇位让给朱祁镇。“我该怎么办?” 朱祁钰在宫中徘徊着,心中充满了矛盾。他把大臣们召集起来,询问他们的意见。“陛下,太上皇是您的兄长,如今他在瓦剌受苦,我们应该把他迎回来。” 一些大臣说道。“可是,他回来后,我的皇位怎么办?” 朱祁钰心中想着,但却没有说出口。于谦站了出来,他看着朱祁钰,眼神中充满了忠诚和坚定。“陛下,太上皇回来,对国家的稳定有好处。我们应该以大局为重,把他迎回来。至于皇位,陛下已经即位,民心所向,只要陛下继续为百姓谋福祉,皇位自然稳固。” 于谦说道。朱祁钰听了于谦的话,心中稍微平静了一些。“好吧,那就把太上皇迎回来吧。” 朱祁钰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。
然而,朱祁镇的归来,并没有让事情变得简单。他与朱祁钰之间的关系,变得越来越微妙。一场新的宫廷风波,正在悄然酝酿着。朱祁镇虽然表面上对朱祁钰表示感谢,但心中却对皇位充满了渴望。而朱祁钰也对朱祁镇充满了防备,他担心朱祁镇会夺回自己的皇位。于谦看着这一切,心中十分忧虑。他知道,大明的未来仍然充满了变数。“希望两位陛下能够以国家为重,不要让权力的争斗影响了我大明的江山社稷。” 于谦常常在心中这样祈祷着。但他也明白,在权力的诱惑面前,人性往往会变得复杂而脆弱。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,去维护国家的稳定和安宁,去守护大明的江山和百姓。
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朱祁镇被安置在了南宫。表面上,他是太上皇,享受着一定的待遇,但实际上,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朱祁钰派人监视着。“我一定要夺回皇位,我才是大明的正统皇帝。” 朱祁镇在南宫中,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。而朱祁钰则在皇位上,时刻警惕着朱祁镇的动向。他不断地加强自己的势力,打压朱祁镇的旧部。“我不能让他有机会夺回皇位。” 朱祁钰心中想着。于谦看着兄弟俩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,心中十分痛苦。他多次劝谏朱祁钰和朱祁镇,希望他们能够放下成见,共同为国家的发展努力。
“陛下,如今国家虽然暂时安定,但仍然面临着许多困难。我们应该团结一致,共同应对,而不是互相争斗。” 于谦对朱祁钰说道。“太上皇,您也应该以大局为重,不要与陛下产生矛盾。我们都是为了大明的未来。” 于谦也对朱祁镇说道。但朱祁镇和朱祁钰都没有完全听进去于谦的话。他们被权力蒙蔽了双眼,陷入了一场无休止的争斗之中。
终于,在景泰八年,石亨、徐有贞、曹吉祥等人发动了夺门之变,拥立朱祁镇复位。“我又回来了,这皇位终究还是我的。” 朱祁镇重新登上皇位,眼中闪烁着得意和复仇的光。而于谦,则因为被朱祁镇视为朱祁钰的同党,被以谋逆的罪名逮捕。“于谦,你辜负了我的信任,你罪不可赦。” 朱祁镇看着于谦,眼中充满了愤怒。“陛下,臣一心为国,从未有过二心。” 于谦大声说道。但朱祁镇并没有听进去。最终,于谦被判处死刑。“臣死不足惜,但希望陛下能够以国家为重,好好治理大明。” 于谦在刑场上,仰天长叹。
随着于谦的人头落地,大明的天空仿佛也变得灰暗了许多。而朱祁镇和朱祁钰之间的争斗,也以一种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,但这场争斗所带来的影响,却久久地回荡在大明的历史长河中,让人叹息,让人深思。夺门之变的血光,染红了南宫的石阶,也染红了景泰八年的清晨。朱祁镇踏着露水走进奉天殿时,龙袍上还沾着未干的寒气,他看着阶下匍匐的百官,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沙哑:“朕,回来了。”那一刻,南宫的锁锈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。他被囚的七年里,每一扇窗都钉着铁条,每一片瓦都透着监视的目光。他记得朱祁钰派人砍光院里的树 —— 怕他借着树枝与外界传递消息;记得钱皇后为他跪着祈福,膝盖磨出的厚茧;更记得每个深夜,想起土木堡的黄沙、瓦剌的皮鞭,以及北京城头那面不曾为他降下的旗帜。“于谦呢?” 他坐上龙椅的第一件事,便是问这个名字。
石亨站在一旁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:“回陛下,那逆臣已于昨日伏法。” 他刻意压低声音,“当年他拥立郕王(朱祁钰),还说过‘社稷为重,君为轻’,分明没把陛下放在眼里。”朱祁镇的手指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雕纹,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朱祁钰的体温。他没说话,只是挥了挥手:“把他的家产抄了,家人流放。”可抄家的锦衣卫很快回报:于谦家里除了皇帝赏赐的蟒袍和宝剑,只有几箱旧书,连像样的金银都没有。钱皇后听说了,偷偷抹了把泪:“他当年在北京城头,穿的铠甲都带着补丁啊。”朱祁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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