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第二节:正统年间(2/2)
朱祁镇在几个贴身侍卫的保护下,试图冲出重围,但瓦剌军越来越多,侍卫们一个个倒下,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。他看着周围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惨叫声、厮杀声,心中充满了绝望。他知道,自己再也逃不掉了。于是,朱祁镇从马上下来,卸下了身上的铠甲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龙袍,然后盘膝坐在了地上,闭上了眼睛,等待着命运的裁决。当瓦剌士兵冲到他面前时,见他衣着华贵,气度不凡,便知道他不是普通人,连忙将他押到了也先面前。
叶先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大明天子,如今却成了自己的阶下囚,心中充满了得意。他没想到,自己竟然能俘获明朝的皇帝,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胜利。土木堡之战,以明军的惨败而告终。
二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,数十位朝廷重臣战死,皇帝被俘,大量的粮草、军械、金银财宝被瓦剌军缴获。消息很快传到了北京,整个大明王朝都为之震动。这个曾经强盛的帝国,在这一刻,仿佛走到了崩溃的边缘。紫禁城的琉璃瓦,在秋日的阳光下失去了往日的光彩,显得格外沉重。太皇太后孙氏和皇后钱氏得知消息后,悲痛欲绝,宫中一片哭声。大臣们聚集在朝堂上,有的痛哭流涕,有的唉声叹气,有的则在争论着该如何应对这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南迁的声音再次响起,徐有贞等人又开始鼓吹 “天命已变”,劝太皇太后和监国的郕王朱祁钰迁都南京,以避瓦剌锋芒。但这一次,一个坚定的声音再次站了出来,力挽狂澜。“言南迁者,可斩也!”说话的人,正是兵部侍郎于谦。他目光坚定,语气铿锵有力,“京师天下根本,一动则大事去矣。独不见宋南渡事乎?”于谦的话,如同一道惊雷,让混乱的朝堂瞬间安静下来。他的出现,让绝望中的人们看到了一丝希望。一场关乎大明王朝生死存亡的保卫战,即将在京城拉开序幕。而土木之变所带来的影响,也才刚刚开始显现,它像一道深刻的烙印,刻在了明朝的历史上,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,也改变了这个王朝的走向。
第三节:銮舆北狩
土木堡的尘埃尚未落定,朱祁镇的身影已被裹挟在瓦剌的铁骑之中,朝着茫茫漠北而去。这位曾经锦衣玉食、前呼后拥的大明天子,此刻褪去了龙袍的华彩,身上虽仍有几件体面衣物,却难掩囚徒的窘迫。他骑在一匹略显瘦弱的马上,身后跟着寥寥数名幸存的内侍,包括喜宁、袁彬等人。喜宁眼神闪烁,早已盘算着如何投靠也先换取富贵;袁彬则面色凝重,紧紧护在朱祁镇身侧,眼中满是忠诚与担忧。也先并未立刻处置朱祁镇。在他看来,这位被俘的明朝皇帝是奇货可居的“人质”,远比金银珠宝更有价值。他将朱祁镇交给弟弟伯颜帖木儿看管,名为“礼遇”,实则软禁。伯颜帖木儿虽为武将,却也知晓朱祁镇的分量,每日供给饮食,言语间也算客气,只是派人寸步不离地守着,断了他所有逃脱的可能。北上的路途,对朱祁镇而言是从未有过的煎熬。草原的风远比京城凛冽,九月的天气已带着刺骨的寒意,他身上的衣物渐渐抵挡不住风霜,夜晚只能蜷缩在简陋的帐篷里,听着帐外瓦剌士兵的呼喝与马蹄声,彻夜难眠。饮食更是粗陋,每日不过是些生硬的肉食、难以下咽的炒米,偶尔能喝上一碗热汤,已是难得的奢侈。他想起宫中的珍馐美味、暖炉炭火,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与悔恨——若不是听信王振的蛊惑,怎会落到这般境地?行至中途,也先突然带着朱祁镇折向大同。他的算盘打得精明:以皇帝为饵,逼迫大同守将开城投降,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这座重镇。抵达大同城下时,也先命朱祁镇向城头喊话。朱祁镇站在城下,抬头望着熟悉的城墙,城楼上的士兵也认出了他,一时间哭声四起。守将郭登站在垛口,看着城下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是开国功臣郭英的后人,世代忠良,此刻见皇帝受辱,心如刀绞,却深知开城意味着什么——大同一旦失守,瓦剌便可长驱直入,威胁京师。“陛下,”郭登在城上泣拜,声音嘶哑,“臣罪该万死,然大同乃国家门户,绝不可开。臣已备好粮草,愿陛下暂忍屈辱,臣等定会设法营救陛下还朝!”朱祁镇闻言,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知道郭登说得有理,心中虽有怨怼,更多的却是无奈。也先见郭登拒不投降,又让朱祁镇喊话索要金帛,郭登只得假意应承,称需时日筹集,暗中却加强了城防。也显见无机可乘,只得带着朱祁镇继续北行。
一路之上,类似的戏码在宣府等地再次上演。明朝守将虽对皇帝怀有同情,却都恪守职责,紧闭城门,拒绝瓦剌的要挟。叶先渐渐发现,这个“大明皇帝”的威慑力,远不如他想象中那般强大。明朝似乎已有了新的应对之策,这让他心中隐隐生出不安。
十月,也先带着朱祁镇抵达瓦剌的核心区域——位于漠北的王庭。这里没有紫禁城的恢弘壮丽,只有连绵的帐篷和游动的牛羊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膻味。朱祁镇被安置在一座稍大的帐篷里,虽比沿途的住处好些,却依旧简陋。伯颜帖木儿时常来看望他,有时会带来一些酒肉,两人偶尔还会聊上几句。伯颜帖木儿对中原文化颇有好奇,朱祁镇便趁机给他讲些史书故事,两人之间竟渐渐生出一丝微妙的“情谊”。但这种“情谊”终究抵不过现实的利益。也先见利用朱祁镇攻城略地的计划屡屡受挫,便改变策略,派人前往北京,提出“送还上皇”的条件,实则索要巨额赎金,并要求明朝承认瓦剌的诸多特权。
此时的北京,早已不是土木堡之变后的混乱模样。在于谦等大臣的主持下,郕王朱祁钰已登基为帝,是为景泰帝,遥尊朱祁镇为“太上皇”。
朝廷上下一心,整军备战,对叶先的要挟根本不予理会。使者带回的消息,让叶先怒不可遏,他觉得自己被明朝愚弄了。“明朝竟敢另立新君!”也先在大帐中咆哮,“他们眼中,早已没有这个太上皇了!”盛怒之下,他甚至想杀了朱祁镇泄愤,幸得伯颜帖木儿苦苦劝谏:“若杀了他,便与明朝彻底决裂,再无转圜余地。不如留着他,或许日后还有用处。”叶先这才作罢,但对朱祁镇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,供给的饮食也不如从前。
朱祁镇在漠北的日子愈发艰难。他不仅要忍受物质上的匮乏,更要承受精神上的折磨。他时常会收到从北京传来的零星消息,得知弟弟登基,得知于谦等人在积极备战,心中既有欣慰,又有难以言说的失落。他知道,自己回归的希望,似乎越来越渺茫了。
冬日的漠北,寒风如刀,大雪纷飞。朱祁镇的帐篷四处漏风,夜里冻得难以入睡。袁彬便解开衣服,将朱祁镇的脚揣在自己怀里取暖;有时朱祁镇情绪低落,袁彬便陪他说话解闷,劝他保重身体,等待时机。喜宁则早已彻底投靠也先,不仅泄露明朝的情报,还时常在也先面前诋毁朱祁镇,建议也先杀了他以绝后患。朱祁镇对喜宁恨之入骨,却碍于处境,无可奈何。转机出现在北京保卫战之后。也先率领大军进攻北京,被于谦指挥的明军打得大败,损失惨重,只得狼狈北撤。
经此一役,瓦剌元气大伤,也先再也无力大规模南侵。他开始意识到,想要凭借武力征服明朝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而朱祁镇这个“太上皇”,留着确实如同鸡肋——杀之无用,放之不甘。
景泰元年(1450年)春夏之交,叶先的态度渐渐松动。他派使者前往北京,再次提及送还朱祁镇之事,这一次,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。北京城内,关于是否接回太上皇的争论再次掀起。景泰帝朱祁钰对此心存顾虑,担心朱祁镇回来后会威胁自己的皇位,一些大臣也附和皇帝的想法。于谦看穿了景泰帝的心思,进言道:“陛下,天位已定,孰敢有他?若遣使迎回上皇,既能彰显陛下的仁孝,也能断绝瓦剌的念想,实为上策。”
景泰帝见于谦也支持迎回朱祁镇,便不再坚持,派遣礼部尚书胡濙等人前往漠北。当胡濙的使团抵达瓦剌王庭时,朱祁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颤抖着握住胡濙的手,泪水夺眶而出。
这一刻,所有的屈辱、痛苦、绝望,似乎都在即将到来的回归面前烟消云散。也先为朱祁镇举行了一场简单的送别仪式。席间,也先举杯道:“太上皇,往日多有冒犯,还望恕罪。今日送您还朝,愿两国永结和好,不再兵戎相见。”朱祁镇强压着心中的激动,客气地回应了几句。伯颜帖木儿一直送了数十里,才依依不舍地与朱祁镇告别:“太上皇此去,一路保重。若有朝一日,我能到中原,还望太上皇收留。”踏上归途的朱祁镇,心情复杂。他既期待着回到阔别一年的京城,又隐隐担心着回去后的处境。袁彬陪在他身边,喜宁则因通敌卖国,早已被朱祁镇与袁彬设计擒杀,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
七月底,朱祁镇的队伍抵达北京城外。迎接他的,并非想象中的盛大仪式,只有一辆简陋的马车,将他直接送往南宫。这座位于紫禁城东南角的宫殿,从此成为了他新的“牢笼”。景泰帝虽尊他为太上皇,却派人严密看守,不准他与外界接触,甚至连南宫的树木都被砍伐,以防有人攀援传递消息。从“銮舆北狩”到“南宫幽禁”,朱祁镇的命运,在土木之变的余波中,继续着跌宕起伏的轨迹。而这场巨变,对明朝的影响,远比他个人的命运更为深远。它不仅暴露了明朝军事制度的腐朽、宦官专权的危害,更让原本稳固的统治根基出现了裂痕。尽管有于谦等人力挽狂澜,保住了大明江山,但王朝由盛转衰的趋势,已如同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,在历史的进程中,不断隐隐作痛。第四节:南宫岁月南宫的门,在朱祁镇身后缓缓关上,发出沉重的声响,如同一个时代的落幕。这座位于紫禁城东南隅的宫殿,曾是皇室宗亲宴饮游乐之所,亭台楼阁,花木扶疏,如今却成了囚禁前帝的牢笼。
朱红的宫墙斑驳陆离,墙角的杂草在风中摇曳,无声地诉说着被遗忘的寂寥。朱祁镇踏入南宫时,已是初秋。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淡香,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。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常服,头发有些凌乱,面容比在瓦剌时清瘦了些,眼神里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与冲动,多了几分沧桑与茫然。随行的只有袁彬等寥寥数名亲信,他们看着眼前萧索的景象,无不心酸。负责看守南宫的,是景泰帝朱祁钰亲自挑选的侍卫。他们个个面色冷峻,眼神警惕,对朱祁镇虽仍称 “太上皇”,却毫无恭敬之意,反而处处透着监视的意味。按照景泰帝的旨意,南宫的所有门窗都被加固,钥匙由侍卫长亲自掌管,非经允许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
朱祁镇的生活,瞬间从颠簸的草原囚徒,变成了金丝笼中的困鸟。每日的饮食还算周备,却远不如宫中丰盛,更没有了当年的山珍海味。他居住的偏殿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、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早已褪色的山水画,是这里仅有的装饰。起初,朱祁镇还抱有一丝幻想。他以为,弟弟朱祁钰只是暂时替他打理朝政,待风波平息,总会念及兄弟情谊,放他出去,哪怕只是做一个闲散的亲王。他甚至盘算着,等重获自由后,要如何弥补这些年的亏欠,如何整顿朝纲,不再重蹈覆辙。但现实很快打碎了他的幻想。他派人向景泰帝请求,希望能探望一下自己的儿子朱见深 —— 那个曾经的太子,如今已被废为沂王。
消息传出去,如同石沉大海,没有任何回应。他又想召见几位旧臣,聊聊外面的情况,同样被侍卫以 “陛下有旨,太上皇宜静养” 为由拒绝。南宫的日子,漫长而单调。清晨,朱祁镇会被窗外的鸟鸣唤醒,然后在狭小的庭院里散步,看着太阳从宫墙后升起,又从另一边落下。
午后,他便坐在桌前,翻看袁彬从瓦剌带回的几本旧书,大多是经史典籍,他看得格外认真,仿佛想从书中寻找答案,或是打发无尽的时光。袁彬是他身边最忠实的陪伴。这位曾在瓦剌与他生死与共的内侍,如今依旧不离不弃,悉心照料他的饮食起居。闲暇时,两人会聊起在漠北的日子,聊起那些忍饥挨饿、担惊受怕的夜晚,聊起伯颜帖木儿的复杂情谊,也聊起喜宁的背叛与覆灭。
每当这时,朱祁镇的情绪总会有些激动,时而悲愤,时而感慨。“袁彬,” 一次,朱祁镇放下手中的书,轻声问道,“你说,郕王…… 他真的会一直这样软禁我吗?”袁彬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太上皇,陛下或许只是担心朝局不稳。待时日长久,他看到您并无二心,定会念及兄弟之情的。”朱祁镇苦笑一声,不再说话。他知道,袁彬只是在安慰他。权力这东西,一旦沾染,便很难放手。弟弟如今已是九五之尊,又怎会轻易将皇位还给他?更何况,他废掉了朱见深的太子之位,立了自己的儿子朱见济,其心思早已昭然若揭。
景泰三年(1452 年),一道消息传入南宫,如同晴天霹雳,让朱祁镇彻底心死 —— 景泰帝正式下诏,废黜朱见深的沂王封号,将他迁往沂州;而立自己的独子朱见济为新太子。那天,朱祁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一整天没有出来。
袁彬在门外听得见他压抑的哭声,那哭声里充满了绝望与无力。他不仅失去了自己的自由,连儿子的未来也被彻底剥夺了。南宫的桂花再次盛开,香气浓郁,却只让他觉得更加窒息。
没过多久,又传来一个消息:新太子朱见济夭折了。这个消息让南宫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。朱祁镇听到时,心中竟没有丝毫快意,反而生出一丝悲凉。他知道,朱见济只是个无辜的孩子,却成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。而他的死,必然会让朝堂再次陷入动荡。果然,朱见济死后,大臣们纷纷上书,请求复立朱见深为太子。
景泰帝对此极为不满,将为首的几位大臣贬斥出京,朝堂之上一片噤声。但关于 “国本” 的争论,却从未停止,如同暗流涌动,等待着爆发的时机。南宫的守卫,随着时间的推移,变得愈发严密。景泰帝似乎对这位兄长充满了忌惮,不仅严禁任何人探视,甚至连日常用度都开始克扣。冬天来了,南宫的窗户纸破旧不堪,寒风呼啸而入,朱祁镇冻得瑟瑟发抖,请求添置些炭火和棉衣,却迟迟没有回音。还是袁彬变卖了自己仅有的几件衣物,换了些炭火,才让他勉强熬过了寒冬。
为了防止朱祁镇与外界联系,景泰帝还下令,将南宫周围的树木全部砍伐。原本郁郁葱葱的庭院,变得光秃秃一片,只剩下几株孤零零的老槐,在风中显得格外凄凉。朱祁镇站在院中,看着空荡荡的四周,心中一片荒芜。他知道,弟弟是要让他彻底与世隔绝,让他在孤独与绝望中慢慢枯萎。但朱祁镇没有倒下。在漫长的幽禁岁月里,他学会了隐忍。他不再抱怨,不再幻想,只是默默地活着。他开始种菜,在庭院的角落里开辟出一小块土地,种上青菜、萝卜。
每当看到嫩芽破土而出,他心中便会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。他还开始练字,笔法从最初的浮躁,渐渐变得沉稳有力,字里行间,透着一股历经磨难后的坚韧。钱皇后的陪伴,是他黑暗生活中唯一的光。这位与他患难与共的皇后,在他被俘后,日夜哭泣,哭瞎了一只眼睛,摔断了一条腿,却始终坚信他能回来。朱祁镇被软禁在南宫后,钱皇后毅然搬到南宫,与他相依为命。她拖着病体,亲自为他缝补衣物,打理生活,用自己的温柔与坚韧,温暖着他冰冷的心。“陛下,” 钱皇后常常握着他的手,轻声说,“无论多久,臣妾都会陪着您。只要活着,就有希望。”朱祁镇看着妻子憔悴却坚定的面容,心中百感交集。是啊,只要活着,就有希望。他开始默默观察着外面的动静,从偶尔传来的只言片语中,捕捉着朝局的变化。他知道,景泰帝的身体并不好,自从朱见济死后,更是日渐憔悴,时常卧病在床。
而朝堂之上,以石亨、徐有贞为首的一些大臣,对景泰帝的不满也日益加深。机会,或许正在悄然酝酿。景泰八年(1457 年)正月,南宫的积雪尚未消融,寒意刺骨。朱祁镇像往常一样,在院中散步,却见袁彬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,压低声音道:“太上皇,外面…… 好像有动静。”朱祁镇心中一动,问道:“什么动静?”“听说,陛下病重,已经好几日不能临朝了。” 袁彬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,“石亨、徐有贞几位大人,似乎在密谋着什么……”朱祁镇的心跳骤然加速。他等待了七年的机会,难道终于要来了?他看着袁彬,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光芒,那光芒中,有期待,有紧张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。南宫的门,已经关闭了七年。或许,是时候打开了。而这扇门的开启,将再次搅动大明的风云,将他的命运,乃至整个王朝的命运,推向一个新的未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