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平凡人生（1/2）

五年时间，在亲手创造的世界里，能改变多少东西？

对于李狗蛋五人来说，答案是——能改变一切，却又像什么都没变。

清晨五点半，天还没亮透，李狗蛋的生物钟就准时把他叫醒了。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，生怕吵醒旁边还在熟睡的林小鱼和挤在两人中间的希望小朋友——小家伙今年五岁了，睡觉时总喜欢挤在爸爸妈妈中间，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着他们。

厨房里，李狗蛋熟练地点燃灶台，往大锅里倒水，准备煮粥。这个世界没有煤气也没有电力，他们用的都是最原始的方法：柴火灶、煤油灯、井水。但奇怪的是，习惯了之后反而觉得挺自在。

“狗蛋，今天俺去镇上送菜，你要带啥不？”王铁柱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，这位曾经的“金刚巨神”现在穿着粗布衣服，肩上扛着两袋刚摘的蔬菜，肌肉依旧发达，只是晒黑了不少，笑起来时眼角多了几条皱纹。

“带点钉子，家里那扇门有点松了。”李狗蛋说，“还有，小鱼说希望想吃糖，买点麦芽糖回来。”

“好嘞！”王铁柱把菜装上驴车——是的，驴车，这个世界连汽车都没有，唯一能称得上交通工具的就是这头叫“大黑”的驴。它还是赵日天三年前从山里捡回来的，当时瘦得皮包骨，现在被养得油光水滑，脾气还挺大。

“铁柱叔！等等我！”赵日天叼着一块烤饼从隔壁院子冲出来，手里拎着个大竹篮，“俺今天也要去镇上摆摊，搭你的车！”

赵日天的“日天小吃摊”现在是镇上的一景。主营烤鱿鱼——虽然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鱿鱼，但他用某种类似章鱼的淡水软体动物代替，配上自制的酱料，居然味道不错。副营各种奇怪小吃：炸虫子、烤蘑菇、野菜包子，甚至还有“异世界风味套餐”，据说是根据他记忆里那些穿越世界的食物仿制的。

“你昨天不是说要去后山采蘑菇吗？”王铁柱把竹篮接过来放进车里。

“采完了！”赵日天得意地拍拍篮子，“凌晨三点就去了，采了满满一篮子！今天做蘑菇汤，保证好喝！”

李狗蛋笑着摇头，继续煮粥。粥快好的时候，叶良辰也起床了，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木头和水晶自制的眼镜——五年来他已经做了十七副眼镜，每一副都在改进，现在这副已经接近地球上的老花镜水平了。

“早。”叶良辰习惯性地打开笔记本——那是他用树皮和炭笔自制的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个世界的气象数据、动植物生长周期、还有各种他观察到的自然规律，“今天气温会比昨天低两度，下午可能有雨，铁柱你记得带蓑衣。”

“知道了叶老师。”王铁柱应道。

叶良辰现在真的是“叶老师”——这个被他们命名为“希望村”的小村庄，目前有六十七户人家，基本都是当年跟着他们一起从地球撤离的幸存者后代。孩子们要上学，叶良辰就自然而然地成了老师，教语文、数学、自然，还兼职修理工，村里谁家的桌椅坏了、水井堵了，都找他。

林小鱼是最后起床的，她先给希望小朋友穿好衣服——小家伙现在叫“李希望”，金色的头发和眼睛在这个世界并不突兀，因为这里的人多少都有点特殊，毕竟都是超凡者的后代。

“妈妈，今天幼儿园有画画课吗？”希望奶声奶气地问。

“有啊，今天画小动物。”林小鱼一边梳头一边回答，“希望想画什么？”

“画大黑！”希望眼睛发亮，“还有铁柱叔的驴车！”

早餐是简单的粥、咸菜和赵日天昨天烤的饼。五人围坐在院子里的小木桌边，边吃边聊今天的安排。

“狗蛋，张大爷家的柜子今天能做完吗？”林小鱼问。

“下午应该能。”李狗蛋喝了口粥，“还差两个抽屉。”

他现在是村里最好的木匠。五年来，他做了桌椅板凳、门窗柜子、甚至还有两架水车。工具都是自己打的——没有电锯，就用锯子慢慢锯；没有刨床，就用刨子一下下推。手上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，但看着一件件家具从自己手里诞生，那种成就感不比当初一拳打爆异兽差。

“良辰，学校那个漏水的地方修好了吗？”王铁柱问。

“修好了，但我发现屋顶的木结构有点问题，过段时间得整体加固一下。”叶良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，“可能需要狗蛋帮忙。”

“行，下周我抽空去看看。”

“俺今天要去镇上摆摊，晚上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！”赵日天拍胸脯。

“别又是奇怪的虫子就行。”王铁柱嘟囔。

“上次那个炸蜂蛹可好吃了！是你自己不敢吃！”

“那是虫子啊！能吃吗！”

“能吃！蛋白质含量高着呢！”

早餐在每天的例行斗嘴中结束。

这就是他们五年的日常生活：平凡、琐碎、充实。

上午，李狗蛋在自家后院的工作间里做木工。锯子锯过木头的沙沙声，刨子推出木花的簌簌声，锤子敲打榫头的咚咚声——这些声音构成了他现在的世界。

偶尔他会停下来，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曾经握过苦无、结过手印、凝聚过查克拉，现在却只握着锯子和刨子。有时他会下意识地试图调动体内的能量，但什么都没有——创世协议献祭了一切，他们现在是彻彻底底的凡人。

“爸爸！”希望小朋友跑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幅画，“看我画的！”

画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房子，房前站着五个小人，中间还有一个更小的小人。虽然线条幼稚，但能看出是他们的家。

“画得真好。”李狗蛋摸摸希望的头，“去找妈妈吧，爸爸这里木屑多。”

“嗯！”希望跑开了，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看着孩子的背影，李狗蛋有时会想起那个在深渊主宰核心中哭泣的婴儿。现在，那个婴儿长大了，会跑会跳会笑，会叫他爸爸。这大概是他们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。

中午，林小鱼送饭来工作间。她自己做的饭盒，里面装着米饭、炒野菜、还有一小块赵日天特制的烤肉。

“希望呢？”李狗蛋问。

“在幼儿园睡午觉。”林小鱼坐在旁边的木料上，“今天上午画了好多画，说要送给每个叔叔。”

两人安静地吃饭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院子里传来鸡叫声，远处能听到孩子们在幼儿园唱歌的声音——林小鱼教的儿歌，调子有点跑，但很快乐。

“有时候，”林小鱼突然说，“我会想，如果我们还在地球，现在会是什么样。”

李狗蛋筷子顿了一下：“怎么突然说这个？”

“就是……突然想到。”林小鱼低头，“今天收拾地下室，看到了我们从地球带来的东西。那把苦无，那件练功服，还有星耀文明的那个小仪器……看着它们，就会想起以前。”

“想回去了？”

“不是。”林小鱼摇头，“这里很好，很安静，很安全。希望在这里能快乐地长大。但是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李狗蛋懂。

但是，地球毕竟是故乡。

下午三点，天阴了下来。叶良辰的预测很准，真的下雨了。

李狗蛋提前收工，去幼儿园接希望。幼儿园就在村子东头，是村里最大的木屋，林小鱼亲手布置的——墙上贴着孩子们的画，角落里摆着叶良辰做的木制玩具，院子里有王铁柱搭的秋千和滑梯。

“爸爸！”希望扑过来，手里拿着好几幅画，“这是给铁柱叔的，这是给良辰叔的，这是给日天叔的，这是给你和妈妈的！”

每幅画上都是五个人加一个小孩，只是姿势不同。给王铁柱的那幅，画的是他在田里干活；给叶良辰的是在教室里上课；给赵日天的是在摆摊烤鱿鱼；给李狗蛋和林小鱼的，是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。

“画得越来越好了。”李狗蛋把画小心收好，“走，回家。”

雨渐渐大了，父子俩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在村路上。希望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的事：谁和谁吵架了，谁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，谁在午睡时尿床了……

快到村口河边时，希望突然指着河边：“爸爸，那里有东西！”

李狗蛋顺着方向看去，雨中的河岸边，确实有个东西在反光。

走近一看，是个玻璃瓶。

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——这个世界还没有成熟的玻璃制造技术。瓶口用木塞塞着，里面似乎有张纸。

李狗蛋心里一紧。

他捡起瓶子。玻璃很厚，做工精细，明显是工业制品。木塞用蜡封着，上面还盖着一个印章——他认出来了，是第三基地的徽章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希望好奇地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李狗蛋尽量让声音平静，“我们先回家。”

回到家，他把瓶子放在桌上，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
林小鱼走过来，看到瓶子时也愣住了：“这是……”

“从河里漂来的。”李狗蛋说，“我们的世界有河流连接外界吗？”

“理论上没有。”叶良辰不知何时也过来了，他推了推眼镜，“这个世界是独立的，不应该有外部物品进入。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有人故意送进来的。”王铁柱和赵日天也回来了，两人浑身湿透，显然是冒雨赶回来的。

五个人围着桌子，看着那个瓶子。

“要打开吗？”赵日天问。

“开吧。”李狗蛋说，“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
他用小刀小心地撬开木塞，取出里面的信纸。纸是打印纸，上面是工整的打印字体——这更不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产物了。

信的内容很简单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五人心上：

“致李狗蛋、王铁柱、赵日天、叶良辰、林小鱼：”

“如果你们还活着，如果你们能看到这封信，请一定看完。”

“地球时间，新纪元5年。距离你们离开已经过去五年。”

“深渊主宰消失后，地球获得了短暂的和平。人类开始重建，基地合并，文明复苏。你们五人的雕像立在新京城的中央广场上，被所有人铭记为英雄。”

“但是，和平没有持续太久。”

“一年前，第九层秘境突然开启——那是之前从未被发现过的终极秘境。从里面涌出的不是异兽，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：它们能复制宿主的系统能力，而且数量无穷无尽。”

“人类集结了所有力量，发动了对第九层秘境的攻略战。但损失惨重——全球宿主阵亡超过六成，S级宿主几乎全灭。陈司令在第八层防御战中牺牲，临终前让我一定要找到你们。”

“现在，第九层秘境已经扩张到覆盖半个亚洲。新的深渊主宰虽然没有出现，但那些复制体正在系统地摧毁人类文明。它们似乎有智慧，有组织，而且……在寻找什么。”

“根据幸存科学家的分析，它们可能在寻找“创世之力”的痕迹——也就是你们当年使用的力量。”

“我知道你们可能已经失去了力量，可能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。但地球需要你们，人类需要你们。”

“如果你们还活着，如果你们还有哪怕一点点可能……”

“请回来。”

“救救我们。”

“——第三基地现任指挥官，刘文（陈司令的副官）”

“附：这封信被注入了残余的系统能量，应该能穿透维度壁垒。但只有一次机会，如果你们选择回来，瓶子会带你们回来。如果选择留下，就毁了它。”

信读完了。

屋子里死一般寂静。

只有窗外的雨声，和希望小朋友在隔壁房间玩玩具的声音。

“第九层秘境……”叶良辰喃喃道，“我们离开时最高只有八层。”

“复制系统能力……”王铁柱握紧拳头，“那不就是……”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