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创世与终焉（2/2）
虚空之癌沉默了很久，最后也伸出手，手中浮现出一颗黑色的种子。
“这是‘混沌之种’，蕴含无限的可能性。用它，你们的世界将不会僵化，不会走向既定的命运，而是充满变数，充满……惊喜。”
两颗种子飞向李狗蛋。
李狗蛋接住，金色和黑色的种子在他掌心旋转，然后融合，变成了一颗灰扑扑的、毫不起眼的种子。
“看起来像颗石头。”赵日天吐槽。
“但里面是一个宇宙。”神说，“用你们的创世之力激活它，然后……去创造吧。”
“那你们呢？”林小鱼问。
“吾等会离开，去虚空的尽头，沉睡，或者消散。”神看向虚空之癌，“这一次，我们一起。”
虚空之癌没有说话，但默认了。
两位至高存在的身影开始变淡。
最后时刻，神说：“照顾好我们的孩子。”
虚空之癌说：“别让祂变得像我们一样无聊。”
然后，他们消失了。
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——虽然已经是黄昏，但至少不再是黑暗。
地球上的深渊大军，随着虚空之癌的消失而开始崩解，化为黑色的灰烬，随风飘散。
那些被腐蚀的土地，在神残留的力量下，开始慢慢恢复生机。
战争，结束了。
但新的挑战，开始了。
“所以，”王铁柱看着李狗蛋手里的种子，“咱们现在要当创世神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叶良辰分析着种子的结构，“但这颗种子需要巨大的能量激活，以我们现在的状态……”
“用这个。”李狗蛋唤出了系统界面。
自从获得时间权柄后，万界穿越系统就很少主动出现了。但现在，界面自动弹出，显示出一行字：
“检测到“世界之种”，是否启动“创世协议”？”
“警告：启动创世协议需要献祭所有穿越获得的能力及系统本身。”
“成功后将创造一个新世界，但宿主将失去所有超凡力量，回归凡人。”
“新世界将独立于现有宇宙之外，无法返回。”
“请选择：是/否”
“献祭所有能力……”赵日天咽了口唾沫，“那俺以后就不能吹牛了？”
“我可能变不回超级赛亚人了。”王铁柱挠头。
“我的外骨骼和科技……”叶良辰推眼镜的手有点抖。
“我的净化之力……”林小鱼抱紧了怀里的婴儿。
李狗蛋看着队友们，然后笑了：“还记得我们最初的目标吗？”
“活下去？”王铁柱说。
“变强？”赵日天说。
“拯救世界？”叶良辰说。
“保护重要的人。”林小鱼说。
“都对。”李狗蛋点头，“但现在，我们有了新的目标——创造一个世界，一个可以让我们，让这个孩子，让所有我们在乎的人，都能安心生活的世界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但这个选择，会让我们失去一切力量，变成普通人。而且，我们可能永远回不来了。你们……后悔吗？”
四人沉默。
然后赵日天第一个跳起来：“后悔个屁！俺早就想试试当创世神是啥感觉了！虽然只能当几分钟，但够吹一辈子了！”
王铁柱憨笑：“俺觉得，有没有力量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跟谁在一起。跟你们一起，当凡人也开心。”
叶良辰推了推破碎的眼镜：“从科学角度，创造一个新宇宙是前所未有的实验机会。虽然代价是失去现有的一切数据，但……值得。”
林小鱼看着怀里的婴儿，婴儿对她笑了。她抬起头，眼泪汪汪但笑容灿烂：“狗蛋哥哥，我们给这个孩子一个家吧。”
李狗蛋也笑了。
他点击了“是”。
系统界面开始崩解，化作无数光点，涌入世界之种。
同时，五人体内的权柄——时间、空间、物质、能量、可能性——也开始剥离，化为五色光芒，注入种子。
失去了权柄，五人从空中坠落。
但在落地前，种子发芽了。
灰色的外壳裂开，从中伸出无数根须，根须扎入虚空，从虚空中汲取养分。
然后，一棵树开始生长。
不是普通的树，而是一棵“世界树”。
树干是时间，枝桠是空间，树叶是物质，树根是能量，而树上结出的果实……是无数个可能性。
树越长越高，穿透大气层，穿透太阳系，穿透银河系，最终在虚空中扎根，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宇宙。
宇宙中心，是一个小小的星球。
星球上有陆地，有海洋，有森林，有草原，还有……一座小房子。
房子前，有个小院子，院子里种着菜，养着鸡，还挂着几串晒干的烤鱿鱼。
五人落在这个星球上，落在房子前。
他们已经完全变成了普通人。
李狗蛋的写轮眼消失了，体内的融合能量也感受不到了。
王铁柱的金刚不坏体没了，肌肉虽然还是发达，但只是普通人的水平。
赵日天试着吹牛：“我吹个牛，天上掉烤鱿鱼！”
什么都没发生。
叶良辰想召唤外骨骼，但只有一身普通的衣服。
林小鱼的净化之力也没了，但她怀里的婴儿还在，而且睡着了，睡得很香。
“这就是我们的新家？”赵日天看着周围，“还挺……朴素的。”
“但很安全。”李狗蛋说，“这个世界完全独立，神和虚空之癌都找不到。我们可以在这里，安静地生活。”
“可我们怎么活？”王铁柱问，“种地？养猪？”
“我会。”林小鱼说，“我妈妈教过我种菜。”
“我会修东西。”叶良辰说，“虽然没了高科技，但基本的机械原理我懂。”
“俺力气大，可以干重活！”王铁柱拍胸脯。
“俺……”赵日天想了想，“俺会讲笑话！实在不行，俺去抓鱼烤了吃！”
五人相视而笑。
他们走进房子。
房子不大，但很温馨。有五间卧室，一间客厅，一个厨房，还有一个小地下室——里面堆满了从各个世界带来的纪念品：生化危机里的战术匕首，功夫世界里的练功服，火影世界里的苦无，海贼王世界里的海贼旗，甚至还有从星耀文明顺来的小玩意儿。
“系统还挺贴心。”李狗蛋拿起一把苦无，苦笑，“把我们的记忆，都留在这里了。”
晚上，他们坐在院子里，看着这个世界独有的星空——那是世界树的枝叶在虚空中闪烁的光芒，像极了银河。
婴儿醒了，不哭不闹，只是睁着金色的眼睛，好奇地看着星空。
“该给祂起个名字了。”林小鱼说。
“叫啥？”赵日天问，“李创世？王牛逼？叶天才？”
“正经点。”叶良辰推了推临时用木头做的眼镜，“既然祂是神的孩子，又经历了这么多，应该有个寓意深刻的名字。”
“叫‘希望’吧。”李狗蛋说，“李希望，或者……就叫希望，不要姓。”
“希望……”林小鱼轻声念着，婴儿听到这个名字，笑了。
“那就叫希望。”
星空下，五个人，一个婴儿，开始了新的生活。
而在遥远的虚空之外，神和虚空之癌，正并肩走向虚无的深处。
“你后悔吗？”神问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虚空之癌说，“后悔没吞噬那个孩子？还是后悔没毁掉一切？”
“后悔……存在过。”
虚空之癌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点。”祂说，“但最后那段时间，看着那几个凡人……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神微笑，“他们让吾想起了……很久很久以前，吾刚诞生时的那种感觉。不是力量，不是永恒，而是……好奇，是探索，是羁绊。”
“所以你把种子给了他们。”
“你也给了。”
两位存在相视一笑，然后化为光芒，消散在虚空中。
但他们留下的，是一个新的开始。
而在新世界里，李狗蛋五人的故事，才刚刚开始。
没有系统，没有超能力，没有末日危机。
只有种田，养娃，吵架，和好，以及每天为了“今晚谁做饭”而进行的石头剪刀布大战。
平凡，但充实。
幸福，但真实。
就像李狗蛋在某个夜晚，看着星空时说的：
“网吧开黑，通宵到天亮，这才是人生。”
“而现在，”赵日天烤着鱿鱼，“是人生的第二季——农家乐篇！”
众人笑作一团。
希望婴儿也跟着笑，笑声清脆，像风铃。
新世界的第一个春天，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