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谁在写真正的遗诏(1/2)
晨雾似纱,将太学藏书阁的飞檐斗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。
董遇的那名弟子,名叫杜袭,此刻正借着值守卫士换防的短暂间隙,在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阴影里,颤抖着展开了一卷昨夜誊抄的原始遗诏草稿。
他的指尖,如同触摸着烙铁,缓缓抚过草稿上的一处空白。
那里,本该记录下魏王曹操临终前的惊天之语——“封吕奉先为辅汉大将”。
可如今,那位置只剩下几点仓促间被甩上的墨点,像是一张张无声嘲笑着他的鬼脸。
“老师说,史可欺,心难欺……”杜袭的嘴唇哆嗦着,声音细若蚊蚋,“可……可我若说出真相,刘中书监一根指头,就能让杜氏满门……灰飞烟灭。”
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,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他正要绝望地将草稿卷起,一道身影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的书架旁。
那人穿着一身工曹小吏的灰扑扑官服,脸上带着风霜之色,正在翻检一卷冶城旧档,仿佛只是个来查阅资料的普通文员。
“这位兄台,”那人头也不抬,声音低沉,“可是为了一笔漏记的账目烦心?”
杜袭吓得浑身一激灵,差点将草稿掉在地上。
他惊疑不定地看向来人,却见那人随手从怀中取出一封无字的绢书,递了过来,口中随意道:“我那边的账目也对不上,你帮我看看,是不是漏了什么?”
杜袭本能地接过,心中满是警惕。
他将绢书展开,入手轻薄,上面空无一字。
正当他以为对方在戏耍自己时,指尖的温度似乎触发了某种变化。
一股极淡的药草气味飘起,原本空白的绢布背面,竟缓缓浮现出一行龙飞凤舞的小字,笔锋凌厉,带着一股金戈铁马之气:
“你漏记的四个字,温侯听见了。”
杜袭如遭雷击,脑中一片空白!
他猛然抬头,骇然望向那名“工曹小吏”,可书架深处,哪里还有半个人影?
只余下一册《冶城营造录》被随意地插回架上,仿佛从未有人动过。
那人,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鬼魅,又如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,留下这句足以决定他生死的话后,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温侯……听见了?”杜袭死死攥着那封绢书,掌心冷汗涔涔。
他知道,这不是威胁,而是……一个选择。
一个选择是继续在刘放的阴影下苟活,等待某天被灭口,还是将性命,押给那位传说中喜怒无常,却也顶天立地的安西侯!
同一时间,安西侯府,戒备森严的地下作坊内。
天才匠师马钧正对着两块大小不一的玉玺残片愁眉不展。
他奉吕布之命,研究这碎片的材质与裂口,以备将来仿制。
然而,一个诡异的现象让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当他将两块碎片无意中靠近时,竟感到指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酥麻震颤,仿佛两块磁石在互相吸引、排斥。
“怪哉……”马钧喃喃自语。
他取来一张平整的木板,在上面均匀地铺上一层极细的河沙,然后用丝线将两块玉玺碎片悬于沙面之上,彼此相隔寸许。
下一刻,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!
那些静止的沙粒,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自动排列组合,在两块碎片之间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弧形波纹!
“这不是共振……这是‘韵’!”马钧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,他猛地凑近,死死盯着碎片崭新的断口。
那断口虽然参差不齐,但整体的趋势却异常平滑,毫无寻常玉石摔碎时的那种崩裂、爆碎的痕迹。
他心头剧震,一个骇人的念头涌上心头:“这……这不是摔裂的!这裂口……像是被一股凝聚到极致、精准无比的内劲,硬生生‘切’开的!”
摔,是外力冲击,力道四散。
而“切”,是内力凝聚,意在其中!
魏王临终一拍,不是泄愤,而是……留言!
中书省,密室。灯火将刘放的脸映照得阴晴不定。
他面前,站着宗室近支、负责守灵的曹宇。
“先王遗命,已由我与孙资、蒋济等同僚共同拟定。”刘放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立五官中郎将丕为嗣君,其余诸子,各赐封邑,即日离京。国丧之后,不得诏令,不得返回许都。”
曹宇躬身听令,但脸上闪过一丝迟疑:“监令,那……那安西侯……”
“安西侯劳苦功高。”刘放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遗诏中会写明,加其食邑三千户,擢升其部将高顺为杂号将军,以彰其功。然后,移镇邺城,拱卫北疆。”
移镇邺城!远离权力中枢!这与流放何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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