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谁在写真正的遗诏(2/2)
曹宇大惊,忍不住追问:“可……可我等在殿外,隐约听闻先王有‘辅汉’之议……”
“妄言耳!”刘放眼神骤然凌厉,如刀锋般刮过曹宇的脸,“先王病重昏乱之语,岂能载入国典,乱我大魏法统?曹将军,你只需记住,官方的遗诏,才是唯一的遗诏。其余的,皆是流言蜚语,是意图动摇国本的妖言!谁信,谁传,谁死!”
曹宇被这股杀气骇得冷汗直流,再也不敢多言半字,躬身告退。
夜色更深,安西侯府的庭院里,万籁俱寂。
吕布独自端坐于石案前,案上,正是那两块玉玺残片。
他没有理会马钧关于“内劲切玉”的惊人报告,只是静静地看着它们,仿佛在看两个生死相依的故人。
忽然,他伸出手,鸣渊戟的戟尖如蜻蜓点水般,在那块较大的碎片上轻轻一敲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越至极的微响,在寂静的夜里几不可闻。
然而,奇迹发生了!
旁边那块静置的小碎片,竟在同一时刻,无风自动,发出一声同频率的微鸣!
嗡……
一声共鸣,仿佛跨越了生死的界线。
吕布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那股熟悉的,近乎于“武道直觉”的“人器合一”感知,瞬间被催动到了极致。
这一次,他感知的不是战场上的杀气,也不是地脉中的震动,而是这玉石之中,被曹操用生命最后的力量强行灌注进去的……一道独一无二的“韵律”!
他的脑海中,不再是金戈铁马的幻象,而是一种奇异的节奏。
咚……咚咚……咚……
那节奏,不似钟磬之音,空灵悠扬。
也不像金鼓之声,激昂慷慨。
它沉重、压抑,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如同一个垂死帝王最后的……心跳搏动。
这一刻,吕布豁然开朗!
曹操最后那一掰,根本不是泄愤,更不是什么留下证据。
那是他,那个掌控天下棋局一生的枭雄,在知道言语会被篡改,文字会被抹除之后,用他帝王之手,借由传国玉玺这件“天下至尊之器”,留下的一道只有“懂兵器之人”才能听懂的密码!
这道心跳般的韵律,就是打开真相之门的钥匙!
几乎就在吕布堪破天机的同时,寅时已至。
太学的杜袭在无尽的挣扎后,终于做出了决定。
他冒着被巡夜卫士发现的死罪,将那份原始草稿的副本,小心翼翼地塞入了一本《春秋左传》的夹层之中,而后将其放回了寻常人绝无可能接触到的禁书书架最高层。
他赌吕布能赢。
若赢,这便是拨乱反正的铁证。
若输,它便与故纸堆一同腐朽,无人知晓。
与此同时,一道加急情报送到了张辽手中。
“将军,南门守卒方才上报,有一名自称要去终南山访友的盲眼乐工,携带一个巨大的琴匣,刚刚在验明身份后出城。”
张辽瞳孔猛地一缩。
盲眼乐工,终南山,这是凉州出身的顶级谋士、精通密文与伪装的韩暨,在执行秘密任务时惯用的化名之一!
而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信报末尾的那句话:
“据守卒描述,那琴匣的尺寸,恰好能容纳……半枚玉玺。”
夜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。
许都城内,暗流汹涌,各方落子。
城外,却已有棋子悄然离局,带着未知的秘密,奔赴远方。
天际,已然泛起了一丝微弱的鱼肚白。
笼罩了全城的浓雾,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中,显得愈发厚重而压抑。
许都南郊的祭天坛,百官缟素,即将列队。
一场决定天下走向的盛大葬仪,一场以谎言和真相为祭品的国之大典,正等待着第一缕阳光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