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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9章 裂玺之后无人知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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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如刀,刮过铜雀台偏殿的檐角,发出呜咽般的嘶鸣。

吕布缓步而出,他高大的身躯在身后殿内摇曳的烛火映照下,于冰冷的石阶上投下一道如山岳般沉凝的黑影。

他身上那件玄色战袍的袍角,还沾染着一丝药炉燃尽后的余烬气息,混杂着死亡与权力的味道,刺鼻而又令人迷醉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但那股近乎野兽本能的感知,却让他清晰地“看”到了身后三道截然不同的目光。

一道,来自殿门外石阶下的司马孚。

这位年轻的守殿外将,手死死按在剑柄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
他低垂着头,仿佛在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拔剑的冲动,目光死死钉在吕布的脚下,充满了刚正之人的挣扎与困惑。

另一道,来自不远处廊柱的深邃阴影里。

中书监刘放如同一只融入黑夜的枭,无声无息,气息全无。

他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尖刀,不带任何感情,只是冷静地剖析着吕布的每一个动作,评估着这个刚刚从权力风暴中心走出的“变数”,究竟会带来多大的威胁。

最后一道,最为微弱,却也最为尖锐。

儒臣高堂隆跪伏在地,身体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,他不敢直视吕布,口中却念念有词,仿佛在用圣贤的经文,驱散吕布身上那股他认为的“妖氛邪气”。

“凶器……妖氛……不得近殡宫……”

细碎的声音顺着风飘入耳中,吕布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。

凶器?

他指尖下意识地轻抚过腰间,那里,已经不再是方天画戟,而是一柄曹操御赐的仪剑,华丽而无锋。

真正的凶器,不是握在手中的兵刃,而是刚才魏王寝殿内,那一声石破天惊的“天下,许你不制!”。

那句话,早已不是武力可以镇压,而是势。

一股一旦放出,便再也收不回的滔天大势。

他迈下最后一级台阶,张辽早已牵着赤兔马在宫门外等候。

看到吕布安然无恙地走出,这位忠心耿耿的参军紧绷的脸部线条才稍稍缓和,但他眼中的警惕并未消散分毫。

“主公。”张辽低声唤道,将缰绳递了过去。

吕布翻身上马,动作干净利落,仿佛刚才在殿内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梦。

他没有立刻策马,只是沉默地看了一眼许都沉寂的夜色。

就在这时,一道瘦小的黑影猛地从街角一处深暗的巷口扑了出来,速度快得像一只受惊的野猫。

“保护主公!”

张辽反应快如闪电,瞬间横刀立马,将那黑影拦在三步之外,冰冷的刀锋直指对方的咽喉。

那是一个小宦官,看年纪不过十二三岁,衣着单薄,在寒风中冻得嘴唇发紫,脸上满是混杂着泪痕的污垢。

他被张辽的杀气骇得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高高举起手中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。

“温侯!安西侯!”小宦官的声音因恐惧和寒冷而剧烈颤抖,几乎不成调,“奴婢有要物献上!”

吕布端坐马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眼神幽深,并未言语。

张辽保持着戒备,上前一步,一把夺过油布包,飞快地拆开。

月光下,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
油布之内,赫然是一块青玉的残片,边缘断口崭新,上面雕琢着繁复的龙纹,隐约可见一个残缺的古篆。

最触目惊心的,是那新鲜的断口上,还凝固着一抹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渍。

是传国玉玺的一角!

张辽瞳孔猛地一缩,他能嗅到,那血渍里,有属于魏王曹操的气息。

“你是何人?”吕布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压抑,仿佛蕴含着风雷。

那小宦官浑身一颤,磕头如捣蒜,哽咽着道:“回……回侯爷,奴是中书令孙资的养子。今夜魏王崩殂,奴奉命在侧殿研墨,亲眼所见……亲眼所见董遇的弟子执笔记录医案时,刘放刘监令在一旁低声示意,让他漏记了……漏记了魏王遗命中的‘辅汉大将军’五字!”

“辅汉大将军!”

这五个字如一道惊雷,在张辽脑中炸响。

这正是曹操刚刚加封给吕布的虚衔,看似尊崇,实则并无兵权,却是魏王临终前,正式将吕布纳入托孤重臣行列的铁证!

“他们要抹去您曾被托付的痕迹!”小宦官哭腔更重,“这玉玺……是魏王最后拍案时,自己震裂的。他们清理现场时,奴趁乱将这一角藏在了袖中……奴知道,这许都城里,只有投靠侯爷,才能活命!”

吕布的目光在那玉玺残片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抬起头,望向那深不见底的宫城。

抹去痕迹?事情,恐怕没有这么简单。

安西侯府,密室。

烛火摇曳,将墙壁上巨大的地图影子投射得扭曲不定。

吕布将那半枚带血的玉玺残片轻轻置于冰冷的条案之上。

在他的左手边,横陈着那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鸣渊戟。

他没有去看地图,也没有去审视这块能掀起滔天巨浪的玉玺,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
心念沉入地脉,神识顺着鸣渊戟冰冷的戟身,与整个许都城的地基融为一体。

这是他自漳水一役后,对自身“武道直觉”更深层次的运用。

不再是单纯地感知兵器阵列,而是能通过最细微的震动,反溯其源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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