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0章 血亲之证（2/2）

陈观棋的心脏像被冰锥刺穿。他终于明白血书里“舍”字的含义，也明白母亲为何要毁掉昆仑镜——所谓镇压蚀天，根本就是要用龙种的心头血和魂魄献祭！

冰殿外突然传来冰层炸裂的巨响，凌霜脸色骤变：“是天机门的‘破冰弩’！他们找到玄冰窟了！”

陆九思冲到冰窗前，只见窟外的雪原上，无数黑影正用巨弩轰击冰壁，为首的喇嘛举着骨笛，笛音让冰殿里的玄冰都开始共振：“他们带了‘噬玉蛊’！想毁掉北地枢玉！”

陈观棋将北地枢玉塞进怀里，后背的四象金纹突然自动流转，青龙纹发出龙吟，冰殿的冰柱瞬间化作冰龙，咆哮着撞向入口，暂时挡住了攻势。

“带地脉玉走！”凌霜将龙语石塞进他手中，银发在金纹中飘动，“我来断后！冰族守护地脉的使命，该完成了！”

她突然吹响骨笛，冰殿深处传来无数冰蚕的嘶鸣，银白的蚕丝从石缝中涌出，在入口织成密不透风的网。陆九思拽着陈观棋冲向暗门，身后传来凌霜决绝的声音：“记住，昆仑镜照出的不是未来，是你内心的恐惧！”

暗门在身后关闭的刹那，陈观棋回头望去，只见凌霜的身影与无数冰蚕融为一体，化作道冰墙，将破冰弩的攻击尽数挡下。北地枢玉在怀里发烫，似乎在感应她的牺牲。

暗道里的冰壁渗出黑色的蛊虫，显然是噬玉蛊已经钻进了玄冰窟。陈观棋引动四象金纹，白虎纹发出金光，将蛊虫烧成灰烬。他握紧龙语石，石孔里的龙鳞闪烁着微光，仿佛在诉说着更古老的秘密。

“蚀天是地脉心核……”陆九思喘着气，“这意思是，咱们要毁了地脉的心脏？”

陈观棋没回答，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母亲最后的话，还有龙语石上的文字。祭者魂归地脉，永护苍生——这哪里是镇压，分明是与地脉同归于尽。

暗道尽头的雪地上，停着辆冰橇，橇上插着面冰族旗帜，显然是凌霜早就准备好的退路。陈观棋跳上冰橇，陆九思挥鞭赶动雪犬，橇身划过雪原，留下两道笔直的痕迹。

身后的玄冰窟传来震天巨响，显然是冰墙被攻破了。陈观棋回头望去，玄冰窟的方向腾起股黑色的蘑菇云，那是噬玉蛊吞噬地脉玉的征兆。

“凌霜她……”陆九思的声音哽咽。

陈观棋握紧北地枢玉，玉面的裂纹越来越大，显然也受到了噬玉蛊的影响。他突然想起凌霜的话，昆仑镜照出的是内心的恐惧——那他最恐惧的，恐怕就是献祭的宿命，和母亲失望的眼神。

冰橇突然剧烈颠簸，前方的雪原裂开道深谷，谷中爬满了银白色的冰蚕，每只蚕的背上都骑着个穿黑袍的人，为首的正是那个银面人，他手里举着块完整的凤纹佩，正对着陈观棋冷笑。

“想起来了？”银面人摘，看到四象金纹的就是亲人？”

他突然扯开衣襟，露出后背——那里也有四象金纹，只是纹路是黑色的，像被煞气污染过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陈观棋的心脏狂跳，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里成形。

银面人笑得疯狂：“我是你爹啊，观棋。”他举起凤纹佩，玉佩的红光与陈观棋怀里的北地枢玉共鸣，“当年婉娘跳崖前，给你烙下的不是印记，是噬龙咒，等你血脉觉醒，我就能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谷中的冰蚕突然集体嘶鸣，朝着陈观棋扑来。陈观棋猛地挥鞭，雪犬受惊，拖着冰橇冲向深谷另一侧的冰桥。就在冰橇即将冲过冰桥时，银面人突然射出一箭，箭簇穿透了最前面那只雪犬的腿。

冰橇失控，朝着深谷翻倒。陈观棋在坠落的瞬间，看到银面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不像是恨，反倒像是……不舍？

下坠的风灌满了耳朵，他怀里的北地枢玉突然炸开，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他体内。后背的四象金纹发出耀眼的光芒，在意识消散前，他仿佛又看到了母亲的脸，她笑着说：“别怕，娘在。”

深谷底部的黑暗中，传来龙的咆哮。

而冰桥上的银面人，正望着谷中那道冲天的金光，缓缓戴上了面具。他的指尖沾着血，是刚才射箭时被弓弦磨破的，血滴落在雪地上，竟化作了四象金纹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