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0章 血亲之证（1/2）

玄冰窟的冰殿里，寒气裹着龙涎香在石缝间游走。陈观棋背对着众人，陆九思正用凤纹佩的红光替他擦拭后背——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四象金纹，青龙蜿蜒过脊椎，朱雀展翼覆肩胛，白虎踞于腰侧，玄武盘在尾椎，四兽纹路以金线相连，在红光中流转，像活过来一般。

“这……这是地脉中枢的印记！”陆九思惊得铜葫芦都掉了，葫芦里的噬蛊虫爬到冰面上，对着金纹发出崇敬的嘶鸣，“玄枢阁卷宗里提过，只有同时拥有四族血脉的人，才能引动这纹路！”

凌霜捧着一卷冰族古籍，书页是极北玄冰所制，文字由金粉勾勒，在萤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她指尖划过其中一页，上面的插图赫然是冰族先祖与龙首人身者交握的画面，先祖的后背上，正是与陈观棋一模一样的四象金纹。

“冰族古籍《龙语录》记载，上古时龙族助我族镇压北地煞气，两族通婚，后裔左肩必生龙纹胎记，待血脉觉醒，便会浮现四象金纹。”凌霜的冰蓝色瞳孔映着金纹，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，“你后背的纹路，与先祖拓本分毫不差。”

陈观棋反手摸向肩胛，金纹传来灼热的刺痛，像有岩浆在皮下流动。他想起银面人眉骨的疤痕，想起冰璃锁骨的胎记，突然明白——所谓“龙种”，根本不是单一血脉，而是龙族与四象守护者的混血！

“北地枢玉能唤醒血脉记忆。”凌霜突然将手中的地脉玉举过头顶，玉面的玄武纹与陈观棋后背的金纹产生共鸣，发出“嗡”的低鸣，“古籍说，地脉玉是先祖用龙鳞与玄冰所铸，能照见持有者遗失的记忆。”

陆九思突然吹了声口哨，指着冰殿穹顶——四象金纹的光芒透过冰壁，在穹顶投射出巨大的虚影，虚影中隐约有个女子的轮廓，正抱着婴儿站在昆仑雪地里，发间落满雪花，却笑得温柔。

“是……是你娘？”陆九思的声音发颤。

陈观棋的呼吸骤然停滞。那轮廓他似曾相识，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，总有个模糊的身影替他掖被角，指尖的温度与凤纹佩一模一样。可每当他想看清面容，画面就会像被打碎的冰镜般溃散。

“试试吧。”凌霜将北地枢玉递过来，玉面凝着层薄霜，“集中精神，让地脉玉与血脉相连。”

陈观棋握住地脉玉的刹那，刺骨的寒意顺着掌心窜向四肢百骸，后背的四象金纹突然暴涨，金芒穿透衣袍，将整个冰殿照得如同白昼。他眼前一黑，意识被卷入无边无际的风雪——

他站在昆仑山腰的木屋前，一个穿红衣的女子正背对着他捣药，药杵撞击石臼的声音清脆悦耳。女子的发间别着支凤形银簪，转身时，陈观棋的心脏骤然停跳——那是张怎样温柔的脸啊，眉如远山含黛，眼似秋水横波，笑起来时眼角有颗小小的泪痣，正低头逗弄着襁褓里的婴儿：“观棋乖，等爹回来，咱们就去看极北的极光。”

婴儿咯咯地笑，小手抓住女子的发簪，露出左肩的龙纹胎记。女子的指尖划过胎记，轻声叹息：“娘对不起你，让你生来就带着这宿命……”

画面突然剧烈晃动，木屋外传来厮杀声，女子脸色骤变，将半块凤纹佩塞进婴儿襁褓，又在他后背烙下什么印记，然后抱着他冲向雪崖：“记住，看到四象金纹的人，就是你的亲人……”

“娘——！”

陈观棋猛地嘶吼出声，意识从风雪中挣脱。他大口喘着气，后背的金纹滚烫如烙铁，北地枢玉掉在冰面上，摔出一道裂纹。凌霜和陆九思都惊愕地看着他，他的眼角挂着泪，脸上却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。

“我想起来了……”他声音颤抖，指尖抚过眼角，仿佛还能感受到母亲的温度，“她眼角有颗泪痣，发间总插着凤簪，她叫……婉娘。”

凌霜突然指向他的后背，四象金纹的中心，竟浮现出一个极小的“婉”字，显然是刚才印记显形了。

“是血脉记忆！”凌霜激动得银发飞扬，“地脉玉真的唤醒了你的记忆！”

陆九思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指着冰殿角落的冰棺——之前没注意，冰棺里女子的发间，也插着支一模一样的凤形银簪！

“这是……”陈观棋冲到冰棺前，棺中女子虽已冰封多年，但眉眼间的轮廓，竟与他记忆中的婉娘有七分相似，尤其是眼角那颗淡淡的泪痣。

“是我姑祖母，冰族最后一位与龙族通婚的圣女。”凌霜抚摸着冰棺，“她五十年前突然失踪，回来时已奄奄一息，临终前说要等一个后背有四象金纹的人，将‘龙语石’交给他。”

她从冰棺底部取出块巴掌大的黑石，石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，对着光看，里面竟嵌着无数细小的龙鳞。陈观棋刚触到黑石，石孔突然喷出白雾，在空气中凝成一行行古龙族文字——

“蚀天非煞，是地脉心核，破封则地脉崩，镇压需四玉合一，以龙种心头血为引，祭者魂归地脉，永护苍生。”

心头血为引？祭者魂归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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