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 雪域初雪（2/2）

人影没应声，却从门缝里扔进来个东西——是颗喇嘛的头颅，眼睛瞪得滚圆，嘴里咬着半块地脉玉碎片，玉面的白虎纹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。

“是西地枢玉！”乌荔失声尖叫，“阿公说过，西地枢玉藏在冰蚕洞的镜台上！”

头颅的耳朵里同样塞着个纸团，陈观棋展开一看，上面只有四个字：“地师夺镜”。

师父要抢昆仑镜？

陈观棋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的幻象——母亲跳崖前，师父跪在她面前，难道就是因为昆仑镜？

后门的黑影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，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：“陈观棋，你师父在冰蚕洞等你呢。他说……该还的，总要还。”

话音未落，黑影突然化作无数只冰蚕，顺着门缝爬了进来，虫群在雪地上织成道银色的网，朝着两人逼近！

“是‘子母冰蚕’！”乌荔急忙吹出骨笛，笛音尖锐刺耳，冰蚕的动作却丝毫未受影响，反而爬得更快了，“它们被天机门的令牌养过，不怕苗寨的驱虫曲！”

陈观棋引动地脉令，红光在身前织成道屏障。冰蚕撞在屏障上，发出“噼啪”的脆响，瞬间被烧成水蒸汽，但更多的冰蚕还在往里面涌，后门的缝隙越来越大，隐约能看到外面的风雪中，站着个戴银面具的人影，手里举着面青铜镜，镜中映出无数扭曲的人脸。

“是银面人！”陈观棋的瞳孔骤缩，“他在用昆仑镜操控冰蚕！”

乌荔突然从背篓里掏出个黑陶瓮，猛地砸在地上，瓮里的“镇怨灰”撒了一地，冰蚕接触到灰粉，立刻僵住不动，虫身迅速变黑，像是被某种力量腐蚀了。

“快走！这灰只能撑片刻！”她拽着陈观棋往后殿跑，后殿的墙壁上有个通风口，足够一人通过，“阿公说过，雪域寺的密道通冰蚕洞的外围！”

两人钻进通风口，身后传来冰蚕啃噬木头的“咯吱”声。密道里漆黑一片，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脚下冰碴的碎裂声。陈观棋摸着墙壁往前走，指尖突然触到些刻痕，凑近一看，是用指甲划上去的字：“镜非镜，玉非玉，地师是魔……”

最后那个“魔”字被划得极深，像是刻者用尽了全身力气，指甲屑还嵌在石缝里，带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
陈观棋的心脏沉到了谷底。如果师父真的是“魔”，那他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，追寻的真相，到底是什么？

密道的尽头透出丝微光，隐约能听到风雪中传来阵阵钟声，像是从冰蚕洞的方向传来的。乌荔的银镯突然发烫，她指着微光处：“是冰蚕洞的‘寒玉钟’！只有地脉玉靠近，它才会响！”

陈观棋握紧胸口的凤纹佩，玉佩传来阵阵暖意，与寒玉钟的钟声产生共鸣。他知道，冰蚕洞就在前面，师父也在那里。

而等待他的，到底是真相，还是银面人说的“该还的债”？

密道尽头的风雪越来越大，隐约能看到冰蚕洞的洞口，像头巨兽张开的嘴，正吞噬着漫天的飞雪。洞口的岩壁上，刻着行模糊的字，是用鲜血写的：

“入洞者，无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