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冰蚕传说(1/2)
雪神山的风裹着冰碴子,打在脸上像被细针扎。陈观棋和乌荔躲在块被风蚀得千疮百孔的岩石后,望着远处被雪雾笼罩的山坳——那里隐约有几顶黑色的帐篷,是雪域牧民的临时聚居点。
“再往前就是禁地了。”乌荔往冻得发僵的手上哈着气,银镯上的龙纹在风雪中泛着微光,“牧民说,雪神山的禁地是‘神蚕’的地盘,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。”她指着山坳里最大的那顶帐篷,“那是卓玛阿婆的帐篷,她是这片草原上最老的牧民,或许知道些冰蚕洞的事。”
两人踩着没膝的积雪往帐篷挪,每一步都陷得很深,积雪灌进靴筒,冻得脚踝生疼。离帐篷还有丈许远,一条壮硕的藏獒突然从雪堆里窜出来,浑身的黑毛上结着冰碴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,獠牙上闪着寒光。
“是‘雪山獒’,通人性,不主动伤人。”乌荔从背篓里掏出块风干的牦牛肉,扔了过去。藏獒嗅了嗅肉干,突然耷拉下耳朵,夹着尾巴往帐篷里钻,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帐篷的门帘被掀开,一个穿着厚重藏袍的老妪探出头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手里拄着根龙头拐杖,杖头的玛瑙在风雪中闪着红光。“外来的客人?”她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,目光在陈观棋的桃木剑上停留了片刻,“是为冰蚕洞来的吧?”
陈观棋心中一动,老妪的语气里没有惊讶,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。“我们……”
“进来吧。”老妪转身往帐篷里走,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笃笃作响,“外面的风,会把魂魄吹跑的。”
帐篷里暖意融融,中央的火塘燃着牦牛粪,架着的铜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散发出酥油茶的香气。老妪给两人倒了碗茶,茶碗边缘结着层薄冰,却奇异地没有影响茶的温度。“这是‘雪顶茶’,用冰蚕洞的雪水熬的,能抗寒。”
陈观棋抿了口茶,一股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淌,冻僵的四肢渐渐有了知觉。“阿婆,您知道冰蚕洞?”
老妪的目光落在火塘里跳动的火苗上,半晌才开口:“二十年前,那里还不是禁地。那时候的冰蚕洞,住着‘神蚕’,吐的丝能织‘冰绸’,穿在身上刀枪不入。后来……来了个道人,把神蚕带走了。”
“道人?”陈观棋的心脏猛地一跳,“什么样的道人?”
“穿青衫,背桃木剑,手里总拿着块刻龙的令牌。”老妪用拐杖指着帐篷角落的经幡,“他说要去昆仑‘还玉’,临走前给了我这块牌子,说‘若遇持凤佩者,交给他’。”她从怀里掏出块巴掌大的木牌,牌上刻着个“地”字,与师父手札上的笔迹一模一样!
是师父!
陈观棋的呼吸骤然停滞。二十年前,师父果然来过雪域,还带走了冰蚕?他说的“还玉”,是不是指归还地脉玉?
“那道人带走神蚕后,冰蚕洞就变了。”老妪的声音带着恐惧,“洞里长出了‘冰镜’,照出的人影会变成怪物。去寻宝的人,不是被镜影缠上,就是被突然出现的冰蚕咬死……”她突然压低声音,“前几天,来了群戴银面具的人,说要找‘昆仑镜’,还问起了那个青衫道人。”
银面人也在找昆仑镜!
陈观棋握紧怀里的凤纹佩,玉佩突然发烫,与老妪的木牌产生共鸣,牌上的“地”字竟渗出丝血珠,滴落在火塘里,溅起的火星在空中凝成个模糊的影子——是冰蚕洞的入口,洞口挂着无数冰蚕吐的丝,丝上结着的冰棱里,冻着无数扭曲的人影。
“神蚕被带走前,吐了最后一团丝。”老妪从经幡下翻出个布包,打开后露出团银白色的丝线,线团中央裹着半块玉片,玉面的白虎纹与西地枢玉完全吻合,“它说,‘玉在蚕腹,镜在玉中,二十年后,龙凤相见’。”
西地枢玉果然在冰蚕肚子里!而“龙凤相见”,是不是指他的龙纹地脉令和母亲的凤纹佩?
帐篷外突然传来藏獒的狂吠,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。老妪脸色一变,抓起木牌塞进陈观棋手里:“是银面人的人来了!从帐篷后面的密道走,通冰蚕洞的侧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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