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蛊师秘辛（1/2）

镇怨瓮的叩击声还在密室里回荡，三长两短，像只无形的手在敲每个人的耳膜。乌荔突然跪倒在地，额头贴着冰冷的石面，银饰在地上撞出细碎的响：“是阿公……是前任苗王的皮……”

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泪水混着脸上的泥污往下淌，在地面洇出深色的痕迹：“阿公左耳后有颗朱砂痣，你们看那皮的边缘……”

众人凑近细看，果然见人皮左耳后有个针尖大的红点，被刻意保留着，在苍白的皮肤映衬下，像滴凝固的血。陈观棋的喉咙发紧，前任苗王是乌荔的亲祖父，十年前突然失踪，苗寨对外只说是“羽化登仙”，没想到竟是被人活生生剥了皮，做成这种邪物。

“十年前……”陈观棋猛地想起师父手札里的记载，“那年正好是地脉南枢异动的年份，你阿公是不是在那之后失踪的？”

乌荔点点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：“阿公失踪前三天，还在寨子里主持‘祭玉大典’，说要加固南地枢玉的封印。那天他特意给我戴了这只银镯，说‘若有一日见血光，玉碎龙醒需人挡’……”她撸起袖子，银镯内侧刻着的细小龙纹在火光下闪烁，“当时我不懂，现在才明白，他早就知道会出事！”

陆九思一脚踹在石壁上，陶罐里的蛊虫被震得“窸窣”作响：“娘的！灵衡会这帮畜生连老人都不放过！小爷我非把他们的蛇窝掀了不可！”

“不止灵衡会。”白鹤龄用银枪挑起片从人皮上掉落的碎皮，皮上沾着些淡绿色的粉末，“这是‘蚀骨草’的粉末，玄枢阁的禁药，只有‘执法堂’的人能接触到。十年前负责南地脉巡查的，正是执法堂的长老。”

这话像道惊雷，炸得众人面面相觑。玄枢阁？难道前任苗王的死，还牵扯着陈观棋师门的人？

乌荔突然想起什么，疯了似的往密室角落跑。那里堆着些破旧的木箱，是分舵储存的古籍。她翻出个褪色的蓝布包，颤抖着打开，里面露出块巴掌大的玉片——质地温润，泛着淡淡的青光，边缘刻着朱雀纹，与南地枢玉的记载完全吻合！

“这是……”陈观棋的呼吸骤然停滞，玉片上的气息与他体内的龙种之力产生共鸣，竟让他指尖发麻。

“是我娘的遗物。”乌荔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娘是阿公的关门弟子，十年前跟着阿公一起失踪，只留下这个布包。当时我以为是普通的玉石，直到刚才看到地脉玉的碎片，才发现它们的气息一模一样！”

玉片中央有道清晰的裂痕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。陈观棋接过玉片，指尖抚过裂痕，突然感到一阵刺痛——玉片内侧竟刻着半行字，是用极细的针划上去的：“苗地有内鬼，地师……”

后面的字被刻意磨掉了，只留下模糊的划痕，像是写了一半被迫中断。

“地师？”罗烟的声音发紧，“是指你师父？还是……”

“是我阿公对陈观棋师父的称呼。”乌荔抹了把眼泪，“阿公常说，他与‘地师’有过盟约，要共同守护南地枢玉，还说‘地师有龙种，他日需以血养玉’……”

以血养玉？陈观棋突然想起人皮密信上的“龙种需以母魂祭”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难道师父早就知道他的身世，甚至和前任苗王约定了什么？

密室的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道缝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火光剧烈摇晃。门外的黑暗中，隐约有个黑影闪过，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，发出“滴答”的声响。

“谁？！”陆九思的铜葫芦瞬间对准门口，噬蛊虫在葫芦里躁动不安。

黑影没应声，却从门缝里塞进来个东西——是只断手，戴着执法堂的银戒，掌心用鲜血画着个蛇符，符眼处插着根细小的玉针，正是乌荔母亲留下的那块玉片的碎片！

“是执法堂的人！”白鹤龄的银枪瞬间出鞘，“这是他们的‘血信’，表示‘同归于尽’！”

断手的指缝里还夹着张字条，字迹潦草，像是濒死之人写的：“苗王藏玉于‘焚心谷’，内鬼是……”最后三个字被血糊住了，只能看出个“乌”字。

乌？
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乌荔身上，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：“不……不是我！寨子里姓乌的有很多，阿叔、阿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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