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人皮密信(1/2)
密室的石门被陆九思一脚踹开时,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腐肉的气味扑面而来,呛得人眼眶发酸。这地方藏在分舵祭坛的暗格后,入口被伪装成供奉苗王印的石座,若不是乌荔记得阿叔提过“坛下有坛,座下有室”的口诀,谁也想不到这方寸之地里竟藏着间十丈见方的密室。
“他娘的,这味儿比我三姑婆的裹脚布还冲!”陆九思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,铜葫芦里的噬蛊虫却兴奋地嗡嗡作响,显然是嗅到了“好东西”,“观棋,你师父当年是不是在这儿炼蛊?这阵仗,比药王谷的毒蛊池还邪门!”
陈观棋没接话,手里的桃木剑在黑暗中亮起层薄光,照亮了密室的全貌——四壁嵌着密密麻麻的陶罐,罐口用朱砂封着符纸,符纸边缘泛着黑,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。正中央的石台上铺着块黑布,布下鼓鼓囊囊的,轮廓像是个人形,边缘有暗红色的液体往下渗,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。
“那是什么?”罗烟的声音发紧,她刚经历过灵衡会的围堵,此刻神经绷得像弓弦,手里的短刀下意识握紧,“看着……像个人。”
乌荔突然“嘶”了一声,指着石台上的黑布:“那布是‘锁魂锦’,苗寨只有祭祀时才会用,用来包裹……”她的话卡住了,脸色白得像纸。
白鹤龄上前一步,银枪挑起黑布的一角。布离,边缘齐整得不像手工,倒像是用特制的薄刃片完整“揭”下来的。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这张人皮被撑开在木架上,眼睛的位置嵌着两颗鸽血红的玛瑙,正幽幽地盯着门口,嘴角被刻意缝成上扬的弧度,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是……是剥了整张皮。”陆九思的声音都在抖,他见过被蛊虫啃噬的尸体,见过被煞气侵蚀的枯骨,却没见过这么“精致”的残忍,“这手法……比灵衡会那帮畜生还利落。”
陈观棋的目光落在人皮的胸口处。那里的皮肤微微隆起,像是写了字,走近了才看清,是用暗红色的液体写的符咒,笔画间泛着金属般的光泽——是蛊血,而且是用活蛊的血混着朱砂写的,每一个字都在微微蠕动,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游走。
“四玉聚,总枢开……”罗烟念着字,声音发飘,“这不是跟之前的口诀对上了吗?总枢到底是什么?”
乌荔突然按住她的肩膀,指尖冰凉:“别盯着字看!这是‘活血咒’,用的是‘子母蛊’的血,盯着看久了,蛊虫会顺着视线钻进眼睛里!”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倒出些白色粉末撒在人皮上,那些蠕动的字迹立刻僵住,变成了深褐色。
“蚀天出……”陈观棋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三个字,人皮的温度竟和活人的皮肤差不多,“蚀天教?他们和灵衡会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最让人心脏骤停的是最后一句——“龙种需以母魂祭”。
“龙种?”白鹤龄的银枪“当啷”一声撞在石壁上,火星四溅,“难道是指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个可能——陈观棋。毕竟他身上的龙纹胎记和地脉令的感应,早已不是秘密。而“母魂”二字像根冰锥,狠狠扎进陈观棋的心里——母亲的失踪,难道和这个有关?
“落款……”陆九思凑近了些,人皮右下角有个模糊的印记,像是用指甲刻的,笔画歪歪扭扭,只能看出是个“地”字,“地?是‘地师’的地?还是……”
“像我师父的笔迹。”陈观棋的声音异常平静,平静得让人害怕,“他写‘地’字时,最后一笔总爱往右上挑,和这个印记一模一样。”
这话一出,密室里瞬间死寂。陈观棋的师父,那位早已隐退的地脉守护者,怎么会和这种剥皮密信扯上关系?
“不可能!”罗烟立刻反驳,“陈伯伯当年为了封印蚀天教的祭坛,差点把命搭进去,他怎么会……”
“也可能是模仿。”乌荔突然开口,她小心地用银簪挑起人皮边缘的一根线头——那是根极细的蚕丝,上面沾着点淡金色的粉末,“这是‘金蝉粉’,灵衡会的人常用它来模仿别人的笔迹,尤其是模仿高手的字,能乱真。”
陆九思突然怪叫一声,指着人皮的背面:“你们看这!”
众人绕到木架后,只见人皮背面用更细的蛊血写着几行小字,像是仓促间写的:“假地真地,共侍蚀天。母魂非魂,是为‘坤’。”
“坤?”陈观棋瞳孔骤缩,地脉令突然发烫,与人皮上的蛊血产生了共鸣,“地脉八卦里,坤为母,为地……难道‘母魂’指的不是具体的人,而是地脉的坤位枢纽?”
“不管指什么,这玩意儿留着太邪门!”陆九思说着就要拔刀,“小爷我劈了它!”
“别碰!”乌荔急忙拦住他,“这张皮是用‘养魂木’的汁液泡过的,劈了会释放里面的怨魂,咱们都得被缠上!”她从包里拿出个黑陶瓮,“得用这个收,这是苗寨的‘镇怨瓮’,专门收这种邪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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