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竹筏秘语（1/2）

瘴江的晨雾刚散了些，水面上还浮着一层薄薄的白纱，那艘打转的竹筏就在前方三十丈处。乌篷船的竹篙探入水中，搅起一圈圈淡绿色的涟漪，陈观棋扶着船舷，目光死死盯着竹筏上的人影——那人保持着撑篙的姿势，一动不动，斗笠边缘垂落的黑纱像凝固的墨，连风都吹不动半分。

“不对劲。”罗烟握紧短刀，指节泛白，“正常人撑筏哪会僵成这样？”

白鹤龄将玄枢玉佩贴在船板上，蓝光顺着水流漫开，触及竹筏时突然反弹回来，在玉佩表面炸出细碎的火花。“是死物。”她沉声道，“玉佩测到尸气，浓得化不开。”

陆九思早就按捺不住，踩着船帮纵身跃到竹筏上，刚落地就“咦”了一声：“这筏子是钉死的。”他蹲下身敲了敲竹篾，声音发空，“底下垫着层木板，像是……棺材板？”

这话一出，陈观棋立刻跟着跳上竹筏，脚刚踩稳，就觉出异样——竹筏晃都没晃一下，密度竟比寻常竹筏重了三倍。他伸手去掀那人的斗笠，指尖刚碰到黑纱，就被一股寒气逼得缩回手，纱上沾着的不是水，是冰碴子，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
“让开。”陈观棋抽出桃木剑，剑尖挑开斗笠，一道黑气突然从斗笠下窜出，被剑上的阳气劈成两半，化作白烟消散。众人凑近一看，倒抽一口冷气——

那“人”的脸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过，针孔间的皮肉干瘪发黑，紧紧贴在骨头上，眼睛的位置成了两个黑洞，里面塞着团灰絮，看着像某种虫茧。最诡异的是脖颈，被一根锈铁钉钉穿，钉进竹筏的木板里，钉帽上还缠着半圈发黑的红线，正是云策堂特制的捆尸索。

“是云策堂的人！”罗烟的声音发颤，她认出红线的结法，是父亲亲传的“锁灵结”，“被人用‘千针蛊’扎穿了七窍，再钉在筏上……这是灵衡会的酷刑！”

陆九思突然按住干尸的胸口：“这里有东西。”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干尸破烂的衣襟，里面果然藏着块巴掌大的木板，上面刻着扭曲的符号，像虫爬，又像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，边缘还沾着暗红的血渍。

“是‘尸书’。”白鹤龄凑近细看，眉头紧锁，“用死者指骨刻的，每道划痕都裹着怨气，寻常人看了会中邪。”

陆九思突然闭上眼，左眼的蛊虫之瞳亮起绿光，绿光扫过木板时，那些扭曲的符号像活了般蠕动起来，渐渐拼成一行字。他猛地睁眼，脸色惨白：“是警告！‘迷雾林有换魂阵，入者会被夺走容貌与记忆，变成行尸走肉’！”

“换魂阵？”陈观棋捏紧桃木剑，剑身在晨光里嗡嗡作响，“我在《地脉秘录》里见过记载，是种上古邪阵，能用活人精血为引，把闯入者的魂魄抽出来，塞进早已备好的躯壳里，而原主会变成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江面突然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像是有巨兽从江底翻身。众人脚下的竹筏剧烈摇晃，陈观棋低头一看，只见江水里浮出无数根铁链，正顺着竹筏的缝隙往上缠，链环上的锈迹里嵌着碎骨，显然是从江底的沉船上拆下来的。

“不好！”白鹤龄突然指向水下，“那些破船……浮起来了！”

众人抬眼望去，只见原本平静的江面像沸腾了般翻涌，一艘艘腐烂的沉船从江底冒出来，船板上的窟窿里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，有的抓着断桨，有的攥着生锈的兵器，船头挂着的破旗上，“云策”二字被血渍染得发黑。更吓人的是船上的“人”——他们穿着云策堂的旧袍，却个个面无表情，眼睛是灰蒙蒙的一片，正是陆九思说的“行尸走肉”。

“是换魂阵的前驱！”罗烟挥刀斩断缠上竹筏的铁链，火星溅在她脸上，“这些船是阵眼的引子，它们要把我们困在这里当祭品！”

一艘最大的铁甲船朝乌篷船撞来，船头上站着个穿副将铠甲的傀儡，手里举着把断刀，正是当年镇守瘴江的张副将。陈观棋认出他铠甲上的裂痕——那是三年前为了掩护弟兄撤退，被灵衡会的火箭炸的。

“张叔……”陈观棋喉头发紧，桃木剑挥出一道金光，却在触及傀儡时硬生生拐了个弯，“他还有残魂没散！”

“别分心！”白鹤龄的银枪刺穿一个傀儡的胸膛，枪尖却被里面的骨头卡住，“这些傀儡靠怨气驱动，越心软越难对付！”

陆九思突然吹了声口哨，袖口飞出一群赤红色的蛊虫，落在最近的一艘沉船上。蛊虫钻进傀儡的关节，那些僵硬的动作瞬间变得扭曲，互相撕扯起来。“用我的‘噬骨蛊’能暂时破掉它们的关节！”他大喊着扔出个瓷瓶，“陈观棋，接着！里面是‘醒魂香’，能逼出残魂！”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