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瘴江魅影(2/2)
“是陷阱!”陈观棋突然喊道,“那是灵衡会的人假扮的!联络筏的竹篾是三年生的青竹,这筏子用的是五年生的老竹,颜色不一样!”
话音未落,竹筏上的人影突然转过身,斗笠下的窟窿里射出一道墨绿色的光,正中乌篷船的船帆。帆布瞬间被腐蚀出个大洞,船身失去平衡,往一侧倾斜。江水里突然伸出无数根铁链,像毒蛇般缠向船身,将乌篷船牢牢锁在江心。
“是灵衡会的‘锁江阵’!”老妪的蛇头拐杖断口处渗出黑血,“他们在江底埋了铁链,用镜影蛊引我们过来,就是要困死我们!”
竹筏上的人影缓缓举起长篙,篙尖突然裂开,露出里面的弩箭,对准了陈观棋的胸口。江面上的人影同时摘下斗笠,窟窿里的白虫组成一张张脸,都是云策堂旧部的模样,发出凄厉的尖啸,往乌篷船上爬。
陈观棋将地脉令按在船板的铁链上,红光顺着铁链蔓延,江底传来阵金属断裂的脆响。但更多的铁链涌了上来,像无穷无尽的蛇。他看向竹筏上的人影,突然发现那人的蓑衣下摆沾着片枯叶,是滇西迷雾林特有的“听风草”,叶子边缘有锯齿状的缺口。
“是天机门的人!”陈观棋的瞳孔骤然收缩,“他们和灵衡会联手了!”
人影似乎被说中了心事,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,声音像无数只虫在摩擦翅膀:“陈观棋,你以为能逃出这瘴江?二长老在迷雾林等着你的龙种精血呢,到时候连你爹的地脉灵都要被炼化成蛊!”
长篙上的弩箭突然射出,带着股腥甜的风直扑陈观棋面门。他侧身躲过,箭羽擦着脸颊飞过,钉在船板上,箭杆里流出墨绿色的毒液,迅速腐蚀出个大洞。
江底的敲击声突然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的龙吟,不是龙种之力的共鸣,是某种巨大生物在水下呼吸的动静。陈观棋低头看向江面,墨绿色的江水正在旋转,形成个巨大的漩涡,乌篷船被漩涡带着缓缓下沉,船板的裂缝里钻出无数条白虫,像蛆虫般往众人身上爬。
“是江底的‘镇水兽’!”白鹤龄的声音带着绝望,“被锁江阵惊动了!这东西是地脉煞气和镜影蛊的聚合体,比万蛊谷的母蛊还厉害!”
漩涡中心浮出个巨大的黑影,看不清形状,只能看见无数只眼睛在水下闪烁,像星星一样密集。竹筏上的人影突然跳下水,消失在漩涡里,显然是想借镇水兽的手除掉他们。
陈观棋将地脉令举过头顶,龙种之力与地脉金线产生共鸣,江底传来阵剧烈的震动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他看着漩涡中心的黑影,突然想起罗云策日记里的一句话:“瘴江有灵,认云策令牌为契,可唤水神退敌。”
“罗烟!用总领令牌!”陈观棋喊道。
罗烟立刻将令牌抛过来,陈观棋接住令牌,与地脉令合在一起。两块令牌碰撞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,江面上的瘴气突然散开,露出一轮惨白的月亮。漩涡中心的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竟缓缓退了回去,江底的铁链也随之松动。
那些戴斗笠的人影在红光中纷纷消散,江面上漂着无数枚云策堂的令牌,显然是被镇水兽吞下去的旧部信物。
乌篷船顺着水流冲出漩涡,身后的瘴气重新合拢,将镇水兽和竹筏的残骸彻底吞没。陈观棋瘫坐在船板上,手里的两块令牌还在发烫,他看着滇西的方向,那里的瘴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显然迷雾林里的陷阱,比这瘴江更凶险。
罗烟捡起一枚漂来的云策堂令牌,上面刻着个“赵”字,是她父亲副将赵猛的信物。令牌背面刻着道浅浅的划痕,是当年她和赵叔打赌时划的,没想到再次相见,竟是在这阴森的瘴江里。
“我爹说得对,”罗烟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云策堂的人,就算死了也在护着我们。”
白鹤龄将玄枢玉佩收好,银甲上沾着不少墨绿色的粘液,却依旧挺直了脊梁:“前面就是瘴江的出口,过了江就是滇西地界,迷雾林离那里只有十里路。”
陈观棋站起身,看着逐渐散去的瘴气,江面上漂着的云策堂令牌突然齐齐转向,指着滇西的方向,像在指引道路。他知道,这些逝去的英魂是在告诉他——路再难走,也要走下去,因为他们守护的东西,绝不能落入灵衡会之手。
乌篷船驶出瘴气带时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江面上,将墨绿色的江水染成金色。但陈观棋的心却沉得厉害,他总觉得刚才那竹筏上的人影很熟悉,尤其是那笑声,像在哪里听过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船尾的水纹里,映出个戴斗笠的人影,正悄无声息地跟着他们,斗笠边缘淌下的墨绿色粘液,滴在水里,激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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