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破壁逃亡(2/2)
陈观棋忍着后背的灼痛,桃木剑往干尸的手腕处轻轻一挑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指骨断裂,干尸的手里掉出半块令牌,与罗烟怀里的狼头令牌一模一样,只是上面刻着个“猛”字。
两块令牌接触的瞬间,突然爆发出红光,在空中拼合成完整的狼头,獠牙处刻着的“云策”二字在光中流转。干尸们的动作突然停滞,纷纷转向令牌,空洞的眼窝里绿光闪烁,像是在朝拜。
“这是……云策堂的总领令牌!”老妪的声音带着震惊,“有了它,就能调动云策堂所有的守谷死士!”
罗烟握着完整的令牌,手指微微颤抖。她突然发现,赵猛干尸的胸腔里,藏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,被荧光液体泡得发胀,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字迹。
陈观棋用剑挑出羊皮纸,展开一看,上面是赵猛的字迹,虽然潦草,却透着股临死前的急迫:
“灵衡会银面人混入云策堂,以‘修复地脉’为名,骗走十二处地脉眼的守将,抽其精血炼‘血蛊丹’,吾等察觉时已遭灭口。尸身被炼为地脉傀儡,受银面人操控,唯总领令牌能暂解控制……若后人见此信,速去云策堂旧址,银面人真身藏于……”
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,最后几个字被血渍覆盖,只能看清个模糊的“棺”字。
“银面人!”陈观棋的心头猛地一跳,想起在密道里看到的那个穿师父衣裳的黑衣人,“灵衡会的幕后主使!他竟然混进过云策堂!”
干尸们突然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空洞的眼窝转向通道深处,绿光变得急促而明亮。母蛊的咆哮从身后传来,越来越近,通道入口处的碎石开始滚落,显然它已经冲破了古树的阻拦。
“快走!”陈观棋将羊皮纸塞进罗烟怀里,“赵叔的意思是,银面人的真身藏在云策堂旧址的棺材里,这和陆九思去的方向一致!”
众人顺着干尸指引的方向往通道深处跑,那些地脉僵尸没有阻拦,反而纷纷侧身让开道路,干枯的手指指向石阶尽头的微光。陈观棋回头看了一眼,赵猛的干尸正面对着通道入口,像尊守护神,其他的干尸也纷纷摆出防御姿态,显然是要用残存的力量,替他们挡住母蛊。
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,带着股潮湿的泥土味。跑出出口时,众人发现自己站在万蛊谷的边缘,外面是连绵的密林,瘴气稀薄了许多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。
而出口旁边的岩壁上,刻着云策堂的狼头标记,标记下方有行小字:“此道通云策旧址,需总领令牌方能开启。”
“赵叔他们……是故意留着这条生路。”罗烟握紧令牌,声音哽咽,“他们知道自己会变成傀儡,提前凿了这条密道,等着有人能带着真相出去。”
陈观棋的后背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他踉跄着靠在岩壁上,低头一看,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襟——后背的黑纹图案已经彻底成型,四象的轮廓里爬满了细小的虫影,像无数条蛇在皮下钻动,那些虫影的眼睛,竟与灵衡会的蛇形徽记一模一样。
“你的蛊毒……”白鹤龄的声音发颤,玄枢玉佩的蓝光试图压制,却被黑纹弹开,“是银面人的蛊!噬心蛊只是幌子,这才是真正的毒!”
母蛊的咆哮从密道里传来,震得岩壁簌簌落石。陈观棋咬着牙站直身体,地脉令在掌心发烫,与后背的黑纹产生激烈的对抗,痛得他几乎要晕厥,眼神却异常清明。
“看来银面人早就等着我。”他抹了把嘴角的血,看向云策堂旧址的方向,“他想借我的身体养蛊,控制地脉……没那么容易。”
罗烟将总领令牌塞进他手里:“这令牌能调动守谷死士,或许能帮你压制蛊毒。我们现在就去云策堂旧址,找到银面人,逼他交出解药!”
密林深处突然传来阵马蹄声,不是灵衡会的人马,是玄枢阁的马蹄铁声。众人警惕地望去,只见一队玄枢阁弟子策马而来,为首的却不是白玄,而是个面生的中年男子,腰间挂着玄枢阁的令牌,眼神却阴鸷得像蛇。
“白阁主让我们来接应小姐。”中年男子勒住马,目光在陈观棋后背的黑纹上停留片刻,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,“请随我们去云策堂旧址,那里已经备好了压制蛊毒的解药。”
白鹤龄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——这人的令牌是真的,骑术也是玄枢阁的路数,但她从未在阁里见过这张脸。更让她心惊的是,男子的袖口处,绣着个极小的蛇形徽记,被云纹巧妙地掩盖着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陈观棋握紧总领令牌,地脉令传来强烈的警示。他看着中年男子,突然笑了,声音冷得像冰:
“银面人派你来的吧?正好,省得我们找了。”
中年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,眼神瞬间变得狠厉。密林深处突然涌出无数黑影,是灵衡会的杀手,手里的弩箭对准了他们,箭簇上闪着绿光,显然淬了蛊毒。
母蛊的咆哮还在身后回荡,前方是伪装成玄枢阁的杀手。陈观棋将阿地护在怀里,总领令牌与地脉令同时亮起,红光与金光交织,在他周身形成道屏障。
他知道,这场逃亡,才刚刚开始。而云策堂旧址里藏着的,恐怕不只是银面人的真身,还有能彻底引爆他体内蛊毒的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