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破壁逃亡(1/2)
树心的震动越来越疯狂,母蛊的咆哮像重锤般砸在耳膜上,每一次嘶吼都让四象阵图的金光剧烈摇晃。陈观棋将地脉令按在阵眼,阿地的小手覆在他手背上,两人的精血顺着令牌渗入树纹,锁脉纹亮起的光芒才勉强稳住阵图,却依旧挡不住母蛊撞来的巨力——树洞内壁的朽木簌簌掉落,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岩石,上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痕,眼看就要彻底崩碎。
“撑不住了!”罗烟挥刀劈断条从裂缝里钻进来的血藤,藤尖的倒刺沾着墨绿色的粘液,溅在地上烧出个小坑,“母蛊在啃树心的地脉根!再拖下去,连这棵古树都要被它蛀空!”
白鹤龄的玄枢玉佩在蓝光中忽明忽暗,她紧盯着四象阵图上的“天枢”空位,额角渗着冷汗:“地脉精气正在流失,阵图最多还能撑半个时辰!陆九思怎么还没消息?”
陈观棋的后背传来阵阵灼痛,那片由黑纹组成的四象图案像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几乎要跪倒在地。但他不敢松懈——地脉令传来的感应越来越清晰,母蛊的核心就在树心最深处,与地脉眼仅隔层岩壁,一旦被它冲破,整个万蛊谷的地脉都会被污染,到时候别说修复,恐怕连南疆的根基都会动摇。
“必须炸开条路出去!”陈观棋突然抬头,目光扫过树洞顶部的岩层,那里的锁脉纹最密集,显然是古树与山体连接的薄弱处,“逆脉倒引能逆转地气,我试试能不能让塌方的碎石自己移开!”
“疯了!”老妪的蛇头拐杖差点戳到他脑门上,“刚才引动地气引发塌方,现在还敢来?这地方的地脉早就被母蛊的毒气搅乱了,强行逆转只会让整个山体塌下来,把我们全埋在底下!”
“总比被母蛊啃成骨头强。”陈观棋的声音带着股狠劲,他拽过阿地,将地脉令塞进孩童手里,“你帮我稳住阵图,用你的血引导地脉精气,记住,只守不攻。”
阿地用力点头,小手握紧令牌,眉心的红点亮得像颗小太阳。四象阵图的金光果然稳定了些,青龙方位的纹路甚至开始缓缓流转,像是在呼应孩童的血脉。
陈观棋深吸一口气,桃木剑插在脚边,双手按在岩壁上。逆脉倒引的法诀在舌尖滚动,这次不再是引动浅层地气,而是直取地脉主干——他要让地下的阳气像潮水般倒灌,用冲击力推开塌方的碎石,硬生生撞出条生路。
“以吾之躯为引,逆天地,转乾坤!”
口诀念出的瞬间,树心突然剧烈震颤。地下传来龙吟般的轰鸣,地脉金线从石缝里暴涌而出,顺着陈观棋的手臂往上爬,他的皮肤瞬间被镀上层金箔,连瞳孔都泛着金光。后背的黑纹图案突然亮起,与四象阵图产生诡异的共鸣,那些黑色的纹路竟开始吞噬金光,在他皮肤下游走,像条活过来的黑龙。
“不好!他的蛊毒在借地气发作!”罗烟的短刀差点脱手,她看见陈观棋脖颈处的青筋暴起,血管里的血液竟变成了黑金色,在皮肤下突突跳动。
陈观棋像没听见,双手猛地往岩壁上一按。地脉金线突然反向奔流,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撞向洞顶。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古树的树冠连同头顶的岩层被硬生生掀开,碎石像瀑布般往下落,却在离众人三尺远的地方突然停滞,被股无形的力量托住,缓缓往两侧移动——
碎石后面,露出条黑黢黢的通道,岩壁上渗着荧光液体,像无数只绿色的眼睛,照亮了通道深处蜿蜒的石阶。
“成了!”白鹤龄又惊又喜,玄枢玉佩的蓝光瞬间包裹住众人,“快进去!地气反噬要来了!”
陈观棋猛地收回双手,地脉金线像退潮般缩回地下。他踉跄着后退,喉咙里涌上股腥甜,刚想捂住嘴,就喷出大口黑金色的血,溅在岩壁上,竟让那些荧光液体亮得更刺眼了。
“走!”罗烟架起他往通道冲,老妪抱起阿地紧随其后。树心的塌方还在继续,母蛊的咆哮从身后传来,带着不甘的狂怒,碎石移动的间隙里,能看见条水桶粗的肉色触须,正疯狂地抽打岩壁,试图追上来。
通道比想象中更宽敞,石阶是人工凿刻的,两侧的岩壁上布满孔洞,每个洞里都盘膝坐着一具干尸。这些尸体都穿着云策堂的黑色劲装,腰间挂着狼头令牌,皮肤干瘪得像羊皮纸,紧紧贴在骨头上,却保持着生前打坐的姿势,双手结着奇特的印诀,仿佛随时会睁开眼睛。
“是云策堂的护脉死士。”罗烟的声音发颤,她认出其中一具干尸胸前的徽章——是云策堂的“天字营”标记,只有最精锐的护卫才能佩戴,“我爹的密录里说,他们自愿留在这里守护地脉,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陆九思的蛊虫之瞳突然亮起,绿光扫过干尸的脖颈:“看这里!”
众人凑近一看,倒吸一口冷气——所有干尸的脖颈处都有个细小的针孔,针孔周围的皮肤呈青黑色,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。陈观棋用桃木剑挑开一具干尸的衣襟,胸腔里空空如也,脏器不翼而飞,只剩下层皮包裹着骨架,骨缝里渗着与通道岩壁相同的荧光液体。
“是被人抽走了精血和脏器。”老妪的声音冷得像冰,蛇头拐杖戳了戳干尸的印诀,“这不是打坐的姿势,是被强行固定的,他们是……活祭!”
通道深处突然传来“咔哒”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。荧光液体的亮度骤然提高,照亮了干尸们的脸——那些原本紧闭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,眼窝里没有眼珠,只有绿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,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,像是在无声地笑。
“它们动了!”白鹤龄的玄枢玉佩发出急促的蓝光,护住众人往后退,“是精血被荧光液体浸染,变成了地脉僵尸!”
干尸们果然缓缓站起身,关节发出“嘎吱”的脆响,像生锈的合页。它们的动作僵硬,却带着股莫名的协调感,纷纷伸出干枯的手指,指向通道深处,像是在指引方向,又像是在警告。
陈观棋突然按住罗烟的肩膀,示意她看左侧第三个孔洞里的干尸。那具尸体比其他的高大,腰间挂着块残缺的狼头令牌,左手紧紧攥着什么,指骨因为用力而扭曲变形。
“是赵叔!”罗烟失声惊呼,眼眶瞬间红了,“是我爹的副将赵猛!当年他主动请缨守谷,我爹还赐了他半块虎符令牌……”
她冲过去想掰开干尸的手,手指刚碰到尸体,就被一股寒气冻得缩回手——干尸的皮肤冰得像铁,攥着东西的手指硬得像石头,根本掰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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